“堇娘,你怎么出来了?”郭大郎同她打了声招呼。
被称作堇娘的小娘子,朝郭家兄弟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,“郭大兄,郭四兄,你们这是?”
“没事儿,这几位差爷是来问话的,这便走了,对了,你回去拿个碗到我家来,你郭四兄今儿个割了些肉,回头你拿一块给你阿爹阿娘补补身子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虞娘连连摆手,“我阿爹阿娘身子已经好了不少。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。”郭四郎翁声道:“前几日多亏了你,我才没有被那富商诓骗,这算是谢礼,你拿着便是。”
堇娘抿唇,朝郭家兄弟和谢辞行了一礼,这才缩回脑袋,退了回去。
堇娘回了家之后,苏黎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郭四郎,随口问道:“听起来,你们与这位小娘子关系不错。”
郭大郎笑了笑,“我们和虞家是老街坊,堇娘她阿爹是个秀才,早些年日子过得不错,后来她阿爹阿娘相继生了大病,耗光了家产,日子才艰难了些,我们也是能帮衬便帮衬点。”
卢媒婆两眼放光,凑到郭大郎的身边,兴奋道:“那这虞小娘子今年多大了?可许了人家?要不要干娘我帮她寻一个好人家?”
“你还是歇了这份心思罢。”郭大郎白了她一眼,“堇娘虽然年纪小,也没许人家,可人家也是有要求的,她阿爹阿娘都病着呢,若是有人想娶她,须得把她爹娘一并接过去照顾。”
“若不是有她阿爹阿娘拖累,凭她的样貌才情,求亲的人早就踏破了她家门槛。”
卢媒婆面露可惜,随即又张开笑脸,“不妨事儿,我跟你们说,我前两日刚接了个活儿,隔壁坊里的那个做铁匠的郑家,你们知道不?他家前几日寻到我,叫我替他儿子保一门婚事!”
“他家对小娘子没旁的要求,只要心地善良,踏实能干便成,我瞧着这虞小娘子就很不错,嫁到郑铁匠家,可就有福了。”
郭大郎听了这话,面露思索,“郑铁匠,听起来确实不错。”
卢媒婆脸笑得就跟一朵花似的,“何止不错呀,他家就郑大郎君一个儿子,日后什么都是他的,我也就瞧着卢小娘子长得俊俏,家世可怜,才舍得把这门好婚事说给她。”
“你帮干娘去找她阿爹阿娘打听打听,这郑家给的聘礼可高了,她阿爹阿娘不是身子不好吗?聘礼正好给他们养身子,干娘也是为了她好,她总不能一辈子被她阿爹阿娘耽误罢?”
郭四郎听了这话,神色微妙,闷声道:“郑铁匠愿意把堇娘的阿爹阿娘接过去一并照顾吗?”
卢媒婆脸上的笑一顿,甩着帕子道:“瞧你这话说的?谁家娶媳妇儿还愿意捎带两个拖油瓶呀?最多平日里多帮衬点也就罢了,说起来也怪她阿爹阿娘,年轻时不多生个儿子,现在年纪大了,女儿嫁出去也没个人照顾。”
“不过,俗话说’一个女婿半个儿’,虞小娘子早些嫁了人,虞家夫妻兴许还能多半个儿子照顾呢!”
卢媒婆是诚心想着做这媒的,唠唠叨叨地说了那郑铁匠许多好话。
直把郭大郎说的都心动了,“那回头我让尤氏去她家问问,其实我也觉得堇娘早些嫁人好,她一个小娘子照顾两个病重之人,属实有些艰难。”
他们这些街坊都有着自己的家要养,能帮的有限,总归不如姻亲来的实在。
“哎!”卢媒婆笑靥如花,“干娘是当真为你们考虑,放心,这婚事若是成了,回头我也给你们家四郎找个好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