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轻脚步，循着那声音，悄悄地摸了过去。
越是靠近，那声音就越清晰。
他走到一棵大树后，悄悄往外瞅。
眼前的景象，让他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。
老槐树上，金刚鹦鹉小红正站在那里，唾沫横飞。
在他下面，各个展区的鸟儿全都凑在了一起。
什么画眉、百灵、喜鹊、乌鸦……平日里见面不是打架就是抢食的各个山头的大佬们，现在井然有序地排排坐，跟小学生听课似的。
最外围，还有几只贼头贼脑的红狐狸，从灌木丛里探出脑袋。
它们爪子边还放着白天从游客那里化缘来的火腿肠。
狐狸们一边小口咬着肠，一边伸长耳朵，活脱脱一群在德云社听相声的票友。
“这年头，狐狸听书都自带零食了？”
陈凡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吐槽魂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了。
他竖起耳朵，开始仔细听小红在讲什么。
“这回我们来说，那猴王藏桃被抓，众王妃义愤填膺，三堂会审。只吓得那猴王是屁滚尿流，跪地求饶。正是：家中红旗不倒，外面彩旗飘飘，一朝东窗事发，不如地鼠打洞。”
小红一边说，还一边用翅膀模仿人类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它身后，站着一排它的鹦鹉小弟。
小红话音刚落，它们就齐声高呼：“吁！”
那声音，专业得让陈凡想起了某相声剧场。
“这台词，这配合……林园长真的没偷偷给它们报过培训班？”
陈凡躲在一边，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帮家伙绝对是白天听游客讲八卦听多了，连梗都学会了。
小红在树上走了个圆场，再次开口。
“各位，你们以为，那猴王真的那么怂？在那几只母猴子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？”
底下的鸟群发出了一阵议论声。
一只乌鸦嘎嘎叫了两声：“难道不是吗？我听说它都被扯掉一撮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