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骂阵手摇摇头,也是一脸懵。
城头上,萧煜扭头看向赵言。
“昨天你说,我让你指谁,你就杀谁。”
“这话还算数吗?”
赵言看着她,晨光打在他侧脸上,把那双眼衬得更亮:“当然算。”
萧煜点了下头,抬起手,指向城下还在骂个不停的蛮族游骑兵。
她没有指那个三角眼百夫长,而是指向人群里最狂、骂得最凶的那个。
那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壮汉,正骑在马上,一边骂一边朝城头比划下流手势。
“就从那个开始。”
赵言没多说什么。
他拿下背上的长弓,弓身漆黑,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,弓弦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。
那是呼延单于的角弓,蛮族数一数二的宝弓,赵言剿灭呼延部那战后缴来的。
对付这些小角色,根本用不上那些大杀器。
他从箭壶里抽出一支雕翎箭,搭在弦上慢慢拉开。
城头的守军不自觉屏住呼吸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支箭。
城下的骂阵手还在骂,没人注意到城头有什么不对。
刀疤脸壮汉正骂到兴头上,骑着马在城下来回跑,嘴里喊着:“萧煜!来给老子当小妾!老子让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箭矢破空的声音猛地响起,又尖又短。
刀疤脸的声音一下没了。
一支雕翎箭准准地从他张开的嘴里射进去,箭尖从后脑穿出来,带着一蓬血雾和碎肉!
箭穿过脑袋,钉在身后几丈外的地上,箭尾还在嗡嗡颤。
他的身体在马上僵了一下,然后直挺挺从马背上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