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得很随意,速度不快,还有人小声聊天,声音顺着河谷飘上来。
一个原来囚徒军出身的甲士凑过来使劲听了一阵,才勉强听出几个词。
“大王……”
“呼延单于……”
“拓跋部……废物……”
赵言听手下磕磕巴巴把那些蛮族话翻成齐国话,从这些零碎的词里也猜出了一些情况。
这些蛮族骑兵,应该是呼延部的,不是拓跋部的。
“蛮族大单于手底下有两个王,左贤王拓跋烈,右贤王呼延灼……这两个部落以前就是死对头,仇不小。”
赵言摸着下巴,脑子转得飞快,“现在拓跋部在洪州府打了败仗,呼延部肯定会趁机踩一脚。”
那人比别的蛮人高出一个头,穿着暗红色皮甲,腰上挂着弯刀,刀鞘上好像镶了点什么装饰,月光下偶尔闪一下。
应该是头领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赵言低声对身边的亲兵说,“等他们全进河谷,我从中间截断,你们从两边包抄。那个穿红甲的,抓活的。”
亲兵点点头,弯着腰沿着坡顶往后传话。
河谷里的蛮人越来越近。
五十步……
三十步……
十步……
那个穿红甲的头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突然拉住缰绳,抬头往两边山坡上看。
就是现在!
赵言大喝一声,万里云从灌木丛后冲出来,直扑河谷。
“杀!”
五十个骑兵紧跟着从高坡上冲下去,马蹄声轰隆隆响,地面都在抖。
蛮人一下子全乱了。
谁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被人打埋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