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也没反抗,让那些印相国兵用麻绳绑了双手。
“带他去见将军。”校尉一挥手,转身走在前面。
姜聿被人推着往营地里走,他的亲卫被拦在大营外面,倒没被抓。
营帐里的火把烧得噼里啪啦,长长的营道忽明忽暗。
姜聿边走边悄悄打量着四周。
营帐排得整整齐齐,兵器架上的刀枪擦得锃亮,巡逻的兵步子很稳……虽然有些好奇的目光看过来,但队伍里一点不乱。
这支印相国的军队,比他想的要强得多。
帐帘一掀,一股羊膻味混着皮革气味的暖风扑面而来。
昆布坐在正中的虎皮椅上。
他五十来岁,个子大,花白的头发用一根银簪别在脑后。
最打眼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一般武将的粗犷,反而透着一股精明到近乎市侩的光。
姜聿被推到大帐中间。
昆布没说话,只是微微歪着头上下打量他。
大帐两侧站着七八个印相国将领,有的面露好奇,有的面无表情,还有个年轻的将领看向姜聿的眼神里满是挑衅和跃跃欲试。
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最终还是昆布先张嘴。
“你叫姜聿?”他齐国话说得很顺,基本听不出是外国人,“我听说过你……听说你能打,跟蛮人交手不到一个月,死你手里的蛮人千夫长就有五个。”
姜聿听了挺意外。
“别那么看我。印相国没掺和你们打仗,可不代表我们啥都不知道。”昆布笑了笑,“你来找我干嘛?”
姜聿把背挺直,虽然手被绑着,声音还是稳稳当当的,“奉赵将军的命,给您送封信。”
“信?”昆布笑了一下,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,“我凭什么要看赵言的信?”
“我手下刚才应该跟你说了……我打算拿你去跟蛮族换赏。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,你这颗脑袋应该挺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