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到月圆之夜,族里老人只能对着天磕头,用最土的办法拜他们的神。
现在,赵言主动说要给他们建一座。
“将军,我这些年见过不少势力的头头,有的横,有的贪,有的装好人……”
乌裕同喉结动了动,很认真地说,“但我觉得,真正的老大就该像您这样,不光有吞天下的狠劲儿,还有容人的肚量。”
赵言被逗笑了,拍着他肩膀说:“你长了一张老实脸,怎么拍马屁都不带眨眼的?”
“你别怕我拿了钱就翻脸,故意拍我马屁。”
赵言停了一下,接着说:“我还是那句,你们老老实实的,我赵言绝不坑盟友和朋友。”
乌裕同尴尬地笑了笑,很快又没事了:“我说的都是真心话!”
在夹缝里活这么多年的人,说话的本事和脸皮的厚度,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“去把你族人安顿好,晚上来我军帐找我,有点事想跟你聊聊。”赵言伸了个懒腰,说完转身就走了。
乌裕同点了个头,转身就往庄门外走。
这回他步子稳多了,腰也直了起来。
河滩那边,西月氏人都喝完了粥,贾材正指挥他们排队进庄子。
乌裕同站在庄门口的旗杆下,对着自己人深吸了口气。
“族人们!”
他嗓门不小。
“二十年了!咱们西月氏人,跟野狗似的在草原上晃荡了二十年!被人撵、被人揍、被人踩在脚底下!咱家孩子不知道啥叫老家,老人死了也就随便埋了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声哭起来。
“可今天。”乌裕同声音更高了些,“从今天起,咱们有家了!”
他一指身后那面旗。
“看见没?那是咱的王旗!西月氏人的旗!”
“将军给了咱们地,给了房子,给了粮食,还答应给咱修月神庙。”乌裕同声音有点抖,可他咬紧了牙,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西月氏人不是没根的草了!咱们有家了!有靠山了!”
他声音很郑重,“西月氏一万三千七百口人,从今儿个起,愿意给将军卖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