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镇南王可没少招兵买马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是想把南境打造成自个儿的天下。
那些当知州、知府、守备的大官,王府早就变着法子拉拢了。再说自从黄巾教在博阳府闹起来以后,朝廷光顾着平乱,对南边这块地的掌控一天不如一天。
像刘季、霍允枫这些朝廷派来的武将,私底下肯定也在给自己找后路,盘算着将来怎么办。
搞不好这帮人早就跟王府暗地里勾搭上了,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别看现在外头好像就统军衙门的人在动,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着王府的精锐?
“花竹帮是王府养的狗,马奎死了,不管怎么说王府都不可能当没事发生。”
赵言想了一会儿,他手下现在虽然有人在附近县城和洪州府城盯着,但还没那个本事把眼线插到齐州的王府里去。
既然摸不清王府的底,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:“传令下去,全体戒备,把城守好了。来的是统军衙门的人也好,王府的人也罢,只要是来找事的,照打不误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洪州官道。
好几千号穿着各式军服的士兵排成一列列,手里攥着长矛刀枪,跟着前锋部队往安平那边开过去。
一路上惹得不少老百姓和种地的放下手里的活,站在路边看热闹,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。
洪州府守备刘季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,走在队伍最前头,身上那套新铜甲锃亮,看着挺威风。
他旁边还有个穿仙鹤官袍的,是前几天丁知府倒台后新上任的知府陈柏,他们武将这边的人。
“刘兄,这次去安平平那帮人,除了咱们洪州守备衙门的四千兵,还把各县的衙役、守军全抽来了,加起来快上万人了。”陈柏摸着下巴上刚冒头的胡茬子,眉头皱着:
“就为了对付一个小县城里的小角色,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?”
刘季听了叹口气,脸色不怎么好看:“陈兄你可别小看那个赵言。这人名气是比不上陆易凌,但要论难缠和阴险,比姓陆的还厉害。”
“这家伙邪门得很,每回别人觉得他肯定得栽了,他就能掏出一张底牌来翻盘。”
说到这儿刘季顿了一下,把以前董大人怎么跟赵言交手、吃了什么亏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