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官脸上挂着笑,笑得有点嘲讽:
“他在洪州府起家,现在洪州府那两个衙门差不多等于废了,要不是匈奴打过来,估计他下一步就要去收拾齐州府和并州府那几座衙门。
等朝廷在南边这些钉子一颗颗拔干净,您再出兵把赵言那伙叛军‘剿了’,顺顺当当把整个南境攥在手里,我说的没错吧?”
中军大帐里安静得没人吭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紫袍宦官的话震住了。
镇南王笑了起来。
搞了半天,朝廷原来是这么看南境这摊事儿的!
这么一想,皇帝让南境割让洪州府倒是说得通了。洪州府既然已经被镇南王“暗地里操作”成了铁板一块,朝廷的势力基本被清干净,那干脆扔出去让匈奴祸害算了。
反正我朝廷管不了的州府,你镇南王府也别想全占了!
“好好好!公公真是神机妙算,咱们陛下也真是慧眼如炬!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啊……”镇南王忍不住拍手叫好,顿了顿,又说:“既然都到这份上了,那我就明说了。”
“赵言确实是我的人,他现在正带着兵在洪州府边境的军镇挡匈奴。”
“我现在就写封信,公公带上我的手令,马上去洪州府让他撤兵就行。他要是敢不听,公公直接拿我的令牌治他的罪,不用手软!”
洪州府边境,残阳像血一样。
赵言站在刚修好的土墙上,墙垛下面,几百颗匈奴的脑袋用石灰简单处理过,整整齐齐码在木架子上,看着挺狰狞。
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城墙上下。
这些军镇早就破败了,他接手后就带着囚徒军和招来的乡勇没日没夜地加固。现在这条边境线虽然算不上固若金汤,但也不是蛮骑随随便便就能冲进来的破篱笆了。
“将军,这些匈奴的脑袋凑齐了,一共七百六十二颗,装了十几辆大车。”姜聿走过来,沉声说。
赵言点了点头,从旁边抄起战刀就往城墙下走:“传令下去,点三百人马跟我走,目标落风谷!”
“是!”
姜聿领命走了,没多久,三百长宁军甲士就在城门下集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