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他这种久居深宫的太监,哪见过镇南王这种沙场拼杀出来的铁血将领?
那股杀气,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!
太监喘了好一阵,过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,起身拍拍身上的灰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,往前递了递。
那锦囊是宫里的样式,边上绣着精细的兰草,用金线封着口。
镇南王目光一落到那锦囊上,眼神顿时顿住了。
“王爷,话还是别说得那么绝……”
太监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,却比方才宣读圣旨时更让人心里发毛,“长公主殿下在宫中日夜为王爷祈福,忧思成疾,近来身子可不大好呢!”
“还有那个从小把王爷奶大的苏嬷嬷,她年纪大了,宫里冬天冷得要命,炭火要是不够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锦囊口里就掉出来一撮用红绳仔细绑着的灰白头发,还有一小块淡青色的棉布角,洗得都发白了。
那是当年镇南王接王位、他大姐也被送去京城当人质那天,从他战袍里衬亲手剪下来的布。
华三越看见镇南王垂在身侧的手,猛地攥紧,指甲直接扎进掌心。
血顺着拳缝往下滴。
“你这没根的死太监,敢拿我镇南王府威胁人?”华三越一下蹿出去,拔刀就往宦官脑袋上砍:“老子剁了你!”那宦官吓得尖叫起来。
帐里空气瞬间跟冻住了似的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在眼前越变越大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跟着,刀风呼啸的声音突然没了。
华三越的刀停在宦官头顶三寸的地方,被一只手稳稳攥住了手腕。
镇南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他身前,那只以前能拉开三百石弓的手,这会儿抓着华三越手腕,青筋都暴起来了,但纹丝不动。
“王爷!”华三越眼珠子都红了,“他们拿长公主和嬷嬷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镇南王声音很低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