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他转身要走,孙老爹眉头直跳,冲他后背喊道:“十万我可以给!可你算老几?挨一顿打,就敢多要我九万?”
年轻人头也没回,语气很淡:“我确实不是什么人物,但巧了……我背后有个肯替我出头的将军。”
“你要是不给,尽管试试。”
孙老爹盯着年轻人走远的背影,额头青筋直冒,好几次想喊人把他拦下来砍了,可最后还是憋住了。
就像这人刚才说的,他不过是长宁军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兵,就算真把他弄死了也没用,除了惹怒赵言之外,自己这边一点好处没有,反倒……孙耀祖在安平还得受罪。
“静姝,赶紧凑钱吧。”
等到那人走得看不见了,老太太才喘着气,声音发颤地对二夫人说:“要是花钱就能摆平这事,那再好不过。跟你弟弟的命比,银子算什么?”
二夫人点了点头。
这人态度是嚣张,但说到底也只是要钱。
现在镇南王人在边关,想求他调兵回来救孙耀祖太难了。要是能直接交赎金把人弄回来,倒也省事了。
“我手上还有几万两现银,加上一些首饰,凑十万两问题不大。可十九万……还差不少。”
二夫人话说一半,停住了。
母女俩一齐看向孙老爹。
刚才那年轻人说了,本来只要十万,多出来的九万,是因为挨了那顿打。
这多出来的钱,摆明该由“动手的人”来出。
感觉到妻子和女儿都盯着自己,孙老爹脸色一下子铁青。
孙家本来是齐州府下面县里的,做点生意,比起普通人家算有点积蓄。后来女儿嫁进镇南王府,家里更有钱有势了,几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负担。
可这时孙老爹却冷哼一声,话里带着火气:“你一个堂堂王府夫人,进门这么多年,连十几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?”
“镇南王府还差你这点开销不成?”
听着爹的指责,二夫人只低着头小声说:“我不过是个妾,每月例钱也就几百两。要不是王爷疼我,时不时赏些首饰,我连这十万两都攒不下来。”
“王府银库呢?”孙老爹问。
“银库有专门的人守着,除了王爷和小王爷,谁也不能随便从里头拿钱。”二夫人老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