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以前在军中待过,学过怎么杀人,自然也学过怎么救人。
康庆宗身上看不出什么要命的伤,说不定只是闭过气去了,要是抢得及时,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。
几十下按压之后,康庆宗那张铁青的脸渐渐透出点血色。接着,他手指抖了抖,猛地睁开了眼,像拉风箱似的拼命喘气。
“呼,我、我没死?”
康庆宗眼神发直,好一会儿才慢慢聚起焦来。
旁边围观的犯人里,有一个当场脸色就白了。
王武也吓得退了两步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赵言……姜聿!”
康庆宗目光落到两人脸上,突然一脸惊恐,拼命往后缩:“你们要杀我?我都已经被判了斩立决,没几天可活了,你们连这几天都等不了?非要冒险在牢里动手?”
康庆宗伸手死死攥住赵言的衣领,声音发颤:“就这么急,非得让我死在大牢里不可?”
姜聿一听就火了,骂道:“康庆宗你胡说什么,谁要杀你了?你刚才都没气儿了,是言哥把你救回来的。”
赵言抓住他话里的重点,“康掌柜,有人要杀你?怎么回事,你说清楚。”
康庆宗盯着他俩的脸看了半天,见他们不像装的,这才抖着声音说:“刚才我正睡着,突然有人拿枕头闷住我的脸……是要弄死我。”
这话一出,牢里一下子静了。
赵言慢慢转过头,看向一旁的狱卒王武说道:“我是不是嘱咐过你,照看好康掌柜?你现在怎么说?”
王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背上像有针在扎,慌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我、我真不知道啊……我刚才睡着了,说不定是犯人之间闹矛盾。您也知道,牢里打架是常事……”
“出人命也不是头一回了。”
赵言问:“所以你不知道是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武硬着头皮答。
“行。”赵言语气很淡,说的话却叫人心里发寒,“姜聿,把牢里其他犯人都拖出去,每人三十大板,我不信问不出来。”
“跟弟兄们说,放手打,打死了打残了,都没事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