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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平县衙里。
曹县令正歪在躺椅上,舒舒服服晒着太阳。
这几天,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清闲自在的时候。
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,曹县令心里有点感慨。经过黄巾教那档事、文武两派斗来斗去,自己居然能一点事没有,全身而退,简直像走了大运。
不过那段日子也确实把他吓得够呛。
曹县令抿着茶,心里琢磨是不是该递个辞呈,回家养老算了。反正官也当过了,这些年攒下的银子,够过后半辈子了。
自从赵言出现,自己这县令的位置就跟烧红的炕似的,坐不安稳。
可这世道,要是丢了权,只当一个有钱的平民,那就好比老虎自己把牙拔了、爪子剁了,谁都能来欺负你。
在大遂,有钱的到底不如有权的。以前王家不就是例子吗?绸缎生意做得那么红火,还不是被守军安了个通匪的罪名,家产全抄了?
曹县令正左右为难,后堂忽然有人跑来报信。
“老爷,赵言求见!”
一听这名字,曹县令手一抖,茶杯啪嗒摔在地上。
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赵言。这人手里攥着自己的把柄,而且到哪儿哪儿不太平,来找他准没好事。
曹县令慌忙起身,“就说我病了,病得厉害,见不了客。”
“曹大人病了?可我瞧您精神挺好,不像生病的样子啊!”他话还没说完,门口就传来赵言带着笑的声音。
曹县令一愣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眼看装病没装成,他只好装模作样揉揉太阳穴说道:“本官前些天受了风寒,一直躺床上,吃了药也没见好,怕传染给你们才这么说的。”
“大人真是体恤百姓,心意感人啊。”赵言随口捧了一句,接着就直奔主题道:“曹大人,我们今天来是告状的。”
“告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