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声令下,几个漕帮手下就把冻得僵硬的梅子俞解下来,递给了大掌柜的仆人。
梅子俞脸色发青,衣服破了好几处,露出带血的伤痕。
别人怎么叫,他都没反应。
除了鼻子还有一丝气,看着跟死了没啥两样。
“范帮主,我这妻弟虽然不长进,却是我夫人唯一的娘家亲人,弄成这样我回去没法交代。我倒想问问,他今晚到底犯了什么大事,被你们打成这样?”大掌柜腮边肉抽了抽,眼神冷了下来。
这时,赵言从后面走了出来。
他本来打算走的,但梅子俞被打之后他又留了一会儿。事情毕竟因他而起,直接走了说不过去。
再说,他也想趁机看看梅花楼什么态度。
赵言掸了掸袖子,平淡的说道:“梅子俞嘴欠,几次三番辱骂我,还非要我陪他喝酒,没割他舌头,已经算留情了。”
唰!
大掌柜的目光立刻转向他。
认出是赵言后,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道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赵兄弟。”
“我们虽是头回见,可康庆宗没少在我这儿提起你。”
大掌柜没见过赵言,但同在安平城里,早就见过画像,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梅子俞乱说话,确实该打。但你我合作这么久,多少该留点情面吧。”
大掌柜嗓门猛地一提,一个字一个字说道:“就几句喝高了说的胡话,也值得你发这么大脾气?”
“你是真恼了,还是记恨我梅花楼前几天没答应四六分账,趁机找茬?”
这话砸出来,响动不小。
赵言脸一下子沉了。
听到动静从厅里凑过来的各家掌柜,也都扭头往这儿看。
一道道视线盯在赵言身上。
他皱紧眉头。
这大掌柜上来就咬定他借机报复,纯粹是恶人先告状。不知内情的人听了,怕真要觉得赵言是个小心眼、翻脸不认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