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屏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。
柳莺重新靠回车壁上，闭上眼睛，方才在谢临风面前哭过的眼眶还微微泛着红，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早就干了，她睁开眼睛，里头是一片冷然。
她想起谢临风挡在她面前的样子，想起他替她说话的样子，嘴角微弯。
马车渐渐接近猎场，人声、马蹄声、号角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柳莺清清嗓子整了整衣襟，眼眶重新泛红，让表情重新变得怯怯的、软软的、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小白花。
车帘掀开，她探出头去，用那副惯常柔弱的模样惹，对车夫说了一声：“劳烦停一下。”
接下来，她施施然进了柳家的帐篷，还未靠近就听见了父亲的怒吼声：“她一个女孩子家家，整日追着一个男人跑，成何体统！”
柳霜挑了挑眉，一进帐篷眼眶就红了，哽咽道：“父亲……是女儿没用，女儿劝不回来姐姐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，是柳家大小姐又欺负二小姐了。
……
猎场。
闻昭和谢临风回到营地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围猎第一天的活动刚刚结束，营地里人声鼎沸，到处都是说话声、笑声、碰杯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和篝火的烟气，几个武官喝得脸红脖子粗，勾肩搭背地从闻昭身边走过，差点撞到她肩上，她侧身避开，加快了脚步，朝裴家的帐篷走去。
裴植还没回来，帐篷里空荡荡的，她在榻沿上坐下，把今天在御膳房和陈家村查到的情况在心里过了一遍，又把柳曦闹的那一出丢到脑后，正准备去找谢临风合计一下下一步怎么查，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，谢临风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。
闻昭站起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谢临风没有进来，他站在帐篷门口，手里的灯笼在风中晃来晃去，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