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也看着她。
“那这碗……”闻昭指了指面前那碗不明物体。
青杏的表情慢慢僵住。
“奴婢、奴婢以为……奴婢想先试试……”
闻昭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,试得好。”她把碗推过去,“你自己尝尝。”
青杏舀了一勺,送进嘴里。
然后她的表情也凝固了。
“我去倒掉……”她不语,默默的端走了。
正笑着,半夏推门进来了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头放着两碟小菜、一笼包子、一碗热气腾腾的粥——正常的粥,白生生的,飘着米香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,又看了一眼青杏脸上的灰,叹了口气。
“浪费。”
“嗯,我错了。”青杏认错的速度跟她煮粥的速度一样快。
闻昭接过那碗正常的粥,喝了一口,只觉得从舌尖暖到胃里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“半夏,”她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,“以后还是正常从厨房拿三餐吧。”
半夏点点头,看了青杏一眼。
青杏低着头,小声嘟囔:“我就是想帮忙嘛……”
闻昭笑着拍拍她的手:“帮,下次帮我磨墨就行,别进厨房。”
正说着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门被推开,管家地站在门口,不紧不慢,“少夫人,大理寺的官差在外头,说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……
城西乱葬岗。
这地方闻昭来过不止一次了,前几天小莲还死在这,案子至今没有音讯。
这儿枯草比人高,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晃着,乌鸦蹲在枝头,偶尔叫一两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又有人死在了城西乱葬岗。
死者是个年轻男子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身月白锦袍,料子很好,袖口绣着暗纹,腰间系着青玉带钩,脚上的靴子也是新的,沾了些泥,但不影响看出是好东西。
像官宦人家。
闻昭皱了皱眉,开始检查。
乍一看周身无明显外伤,死者表情平静,嘴唇颜色正常,周身看不到明显血迹,拨开头发,后脑勺没有肿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