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申:“我只是问问,她们怎么死的,你说是打死,可也有许多细节,是拳击致死,还是拿了工具,或是不给食水扔到柴房饿死,说起来都是打死。”
陈铭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。
“裴大人,”他说,“您是大理寺卿,我是礼部员外郎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您突然上门问两个丫鬟的事,这传出去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无论如何,就是不信裴植光为了两个丫鬟被打死这事亲自上门诘问。
裴植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陈大人。”他说,“那两个丫鬟,卖身契还在吗?”
陈铭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在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陈铭看着他,笑意已经有些勉强,可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进来。
“去账房,”陈铭说,“把去年和今年那两个丫头的卖身契拿来。”
管家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他捧着一个木匣子回来,双手递给裴植。
裴植打开匣子,取出那两张薄薄的纸。
一张写着“翠儿”,一张写着“小莲”。
都是良家女,父母双亡,卖身为奴,年龄一个十六,一个十五。
裴植把卖身契还给陈铭。
“尸体呢?”
陈铭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去年那个丫鬟,”裴植说,“埋哪儿了?”
陈铭的脸色变了。
“裴大人,”他的声音压低了,“您这是要刨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