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长点点头:“昨天半夜的时候,奴婢好像听见收拾东西的声音,怕有什么冲突,刚才奴婢去她们房里看了,东西都空了。”
闻昭一怔。
昨天晚上才出的事,半夜丫鬟就被叫走,裴夫人这是存心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了。
对闻昭来说,没人伺候倒不是大事,她担心的是青杏和半夏会不会受什么委屈?
闻昭虽是这么想着,却也不能做什么,阿长胆子小,在这府里也人生地不熟,如果指望她去打听消息,恐怕是指望不上。
然而也没有等闻昭自己主动去做什么,她很快就知道裴夫人的下马威是什么了。
……
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,阿长端了托盘进来,虽然没有明说,但闻昭能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里,知道今天恐怕又吃不到什么正常食物了。
往常,她的饮食谈不上多精致,但每顿都是四个热菜两个凉菜一个汤的份例,事情发生后的隔天,就变成了两个菜,晚餐直接没有。
闻昭倒是去问过,厨房倒也乖觉,只说是上头的吩咐,她们也不好违逆,闻昭便不再多说什么,毕竟寄人篱下,她能屈能伸,饮食差点就差点,也不是不能吃。
直到今天——
“让我看看,看今天是什么狗都不吃的东西?”她最近对开盲盒这件事颇有些兴趣。
阿长无奈的叹了口气,掀开盖子一看,里头是一碗泛着油黄的稀汤、一碗米饭,还有一道不知从哪搜罗来的这么多烂菜叶做成的蔬菜。
闻昭拿起勺子舀汤,下一刻翻出来一条显然被吃了一半的鱼。
她顿了顿。
往常的菜是不好,今天这个,是羞辱。
下人敢羞辱主子,这不管放在哪家,都是活腻了的做法。
闻昭寻思着,这也不像是裴夫人的手笔,她顶多就是把伺候自己的人撤走,剩下的事,应该都是底下的人干的。
阿长性子再弱,这时候也气的脸通红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闻昭盯着那道残汤,鱼骨上残留着一点点鱼肉,她手还停留在用勺子舀汤的动作上没动。
阿长的脸已经涨红了,声音都变了调:“这,这也太欺负人了!奴婢去找她们理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