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比划着。
“为什么,你有证据吗?”闻昭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“你舅舅和你爹娘合伙杀人越货这么多年,怎么会突然反水?”
最近的一具尸体是五年前,那么也就是说,这一家人可能已经金盆洗手五年了。
张连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她又摇了摇头,意思是不知道。
闻昭沉默几息,对王贵说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王贵先是一愣,本来都要下去了,突然又折返回来道:“大人,小人……小人杀了人,所有错都在我,但是,她从小就口不能言,也是可怜的……还望大人高抬贵手,别逼她。”
张连芳红了眼圈,但她始终没有抬头。
闻昭挥了挥手:“好。”
王贵走后,闻昭让其他官差也都出去了,只留了一个记录的书吏。
张连芳跪在堂下,轻轻发着抖,闻昭叹了口气,忽然道:“是你吧。”
张连芳一动不动。
“一开始,我也没明白,为什么你要杀你的父母,但是后来我才想明白,如果不是父母呢?”
她话音刚落,张连芳抬起头,惊住了。
……
前一天夜里。
书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灯芯剪得短短的,光线便聚拢在紫檀木大案摊开的卷宗上,将四周的博古架和累累书卷都推入昏暗。
夜已深,裴植道:“凶器尚未找到。”
闻昭歪在一旁的另一把椅子上,她打了个哈欠,眼底带着倦色,眼前是一小碗汤圆,她慢慢的吃着,边翻着当初的验尸格目。
她翻到证物十二,也就是那块布料碎片的时候,突然顿了顿,随后说道:“这位已经证实了是集州沈家布商的儿媳妇,那么……好像漏了一个人。”
“沈家儿子?目前山上没有对得上年龄的尸骨。”
“还有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