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尚书此时年纪轻轻就被吊在皇宫的房梁上,像个偷东西的小贼一样。
“怎么是你呢?”
沈时微觉得有点儿意外。
给裴景疏送信的人不是裴景疏,而是她的父亲沈昌平——一个迂腐贪财的老侯爷,在朝中人脉很广。
“怎么夫人不想见我呢?”
裴景疏把巾帕摘下来以后,露出了一张略微显得有些疲惫的脸。
他一跳而入,动作轻盈如猫,反手关紧窗户,把外面巡查的声音挡在了外面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陆沉,眼神里复杂的情绪中,既有敌意,也有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。
“陆大将军很硬,在那种地方还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托福。”陆沉冷哼一声,靠在床头,虽然很虚弱,但气势还是十足地说道:“裴大人深夜闯入皇宫,不怕燕承这个小疯子把你给剁了吧?”
“比起被剁成肉泥,我更怕安国夫人死在这里。”
裴景疏并没有理会陆沉的挑逗,直接走到桌子前,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包裹,里面有一只热乎乎的烧鸡和一瓶好酒。
“可以吃,没有毒。”
沈时微看着那一只烧鸡,喉咙不争气地动了动。
她没有客气,把一只鸡腿撕下来递给了陆沉,自己也拿了一块慢慢吃起来。
“我的父亲情况如何?”沈时微边吃边问。
“沈侯爷?”裴景疏苦笑了一下,“你写的信刚刚送到侯府,他就吓得生病了。现在正在床上装死,害怕皇帝发现这件事跟自己有关。”
沈时微的动作停了下来,随即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指望他是不行了,只能指望墙头草了。
“但是,他不敢出面,却把信交给了我。沈时微,你信上说你知道燕明礼留下的后手,是真的吗?”裴景疏看着沈时微,目光灼灼地问道。
“不真实的。”
沈时微咽下口中之肉,回答得很坦荡。
裴景疏愣住了,手里拿着的酒壶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假的?那你还有胆量用这个来威胁皇帝吗?燕承现在就跟疯了一样,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玉玺,找不到的话就会杀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时微擦干净嘴,站起来走到裴景疏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