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微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一般。
顾云笙临死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个面孔,很有可能就是十七岁的燕承,一个看起来柔弱无依,把陆沉当成依靠的皇帝。
不,这是荒唐的。
燕承那时已经被燕明礼、顾翰文联手架空了,他连自己的寝宫都出不了,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相府的书房里呢?
如果不是他的话,那又会是何人呢?
“陆沉,这真是很可怕。”
沈时微把脸埋在了双手之中。
“如果云笙是为了保护那个人而死在顾翰文手上的话,那么顾翰文杀人的时候,那个人是不是躲在屏风后面看着的呢?”
“看着云笙被亲生父亲毒死,看着云笙临死前还要为他挡下所有的罪名,而他却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,甚至还要封我为安国夫人?”
愤怒。
一瞬间,沈时微心中怒火燃烧。
她为了替陆沉报仇,舍弃了所有的尊严和名声嫁入顾家。
她感谢顾云笙的保护,在顾云笙去世之后还要忍受克夫的恶名,都是为了守护顾云笙拼命留下的那一丝真相。
结果她和顾云笙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,可以随意丢弃?
“不要说了。”
陆沉突然伸手,把沈时微又按进了怀里。
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抖动。
叫“崩溃”痛苦。
陆沉其实很想告诉她是自己查到的更残酷。
看着沈时微此时快要崩溃的样子,他嘴边的狠话也咽了回去。
“时微,北京城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”
“燕明礼死了,顾翰文也死了,但是只要这个位置还存在,吃人的规矩就不会改变。”
陆沉的下巴搁在她的头发上,目光凛冽,寒意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