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努力地回忆起那个下午的事情来。
那天她正在小厨房里为顾云笙炖雪梨汤。
红袖跑进来告诉我,大少爷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长时间了,书房里还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等她赶到书房门口的时候,书房门口并没有人。
她以为这是顾翰文为了让儿子摊牌,故意把左右的人都屏退了。
可是现在回想起来,一向讲究礼节,走路都要踩着规矩的顾府,又怎么会不让相府大少爷书房周围一个活人也没有呢?
“记得……”
沈时微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,她颤抖着声音说道:“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,云笙正好躺在地上。”
“他手里拿着装有密信的暗盒。”
“见到我后,并没有马上叫我去救人,而是要我……逃走。”
“他当时穿的是月白色的长衫,领口很凌乱,这是他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狼狈样子。”
“书房里有一种气味。”
沈时微好像抓到了重要的线索,语气也变得急促了。
“那不是顾翰文常用来的沉香,也不是云笙所喜闻的兰草香。”
“有一种带着甜腥味的异味,很淡,但是在这股血腥味中却显得格外刺鼻。”
陆沉又把她腰上那只手捏紧了一些,劲道大到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断。
“异味?”
陆沉的声音中满是杀气。
“那是西域出产的‘醉仙灵’,燕国内廷只有三个地方有。”
“一个是以前的王府,另一个是太后的寝宫。”
“另外还有一点……”
陆沉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“就是当时的东宫,也就是现在的金銮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