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告诉燕承,这个人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是杀人的人,一定坐在金銮殿里。”
“如果他不信的话,大可以亲自带兵来抄陆府。”
“但是只要陆家军还有一口气,这京城就只能陪葬李长庚了。”
韩冲被陆沉那股子野兽般的杀气震得退后半步。
陆沉眼前的状况就如同一条走投无路的狼一般,如果有人上去咬上一口,那么他就会带着所有的人一同下地狱。
“撤!”
韩冲咬牙切齿,最终还是没能硬闯过去,灰溜溜地带人撤退到巷口。
沈时微微了一口气,身体晃了一下,被陆沉抱在了怀里。
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吧,即使他感觉不到那份重量。
“害怕吗?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,带有一丝愧疚的情绪。
沈时微摇了摇头,手指紧紧握住自己的衣服。
“我不怕你们,只怕你的伤口会痛。”
她刚要低头看他的腿的时候,陆沉突然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,堵住了她的嘴。
这个吻里含着劫后余生的决绝、近乎毁灭的占有欲。
他非常厌恶被命运摆布的感觉,也十分痛恨那些人在他最虚弱的时候,想要羞辱他,抢走他的妻子。
沈时微热情地回应着。
这个晚上肯定不会很平静。
激情的余温慢慢消散,沈时微躺在陆沉怀里,昏昏欲睡之际,却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。
“时微,顾云笙死那天,在书房里见过人吗?”
沈时微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,不再觉得疲倦。
她一直认为顾云笙是被顾翰文灭口而死的,但是听了陆沉的意思之后,难道当初的真相中还有更深一层的阴谋吗?
窗外乌云盖住了月亮,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。
窗外的大雨越下越大,一颗颗大雨点打在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,犹如战场上的急行军,声声催命。
新房里的红烛被风吹得只剩下一点点火光,照在沈时微苍白的脸颊上。
陆沉拥抱着她,他身上有一股浓郁而又独特的野性味道,里面还带着一丝丝的药香,按理说应该会让人感到安心,但是陆沉刚才那个问题,就像是烧红的铁棍一样,深深地刺进了她刻意封锁起来的记忆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