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你说是奉了皇上的密旨,那密旨现在在哪里呢?”
“没有勘合,没有印信,只凭王爷一句话,就要禁军在京城之内对一位大理寺卿、一位先帝封赏的功臣之后动手,这合乎我大燕的法度吗?”
“第三!”
沈时微的声音突然拔高,犹如凤鸣。
“陆沉穿的是先帝赐予的龙袍,代表的是先帝的颜面,是皇家正统!”
“王爷您视而不见,执意要禁军放箭,是想杀掉陆沉,还是想把先帝的颜面、我们燕氏皇族的脸面一起射穿?”
三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尖锐。
直接把燕明礼从“维护皇权”的道德高地上拉下来,把他钉在“假传圣旨、藐视先帝、挟私报复”的耻辱柱上。
禁军开始骚动起来。
一个为首的禁军统领终于忍不住抱拳上前道:“王爷,此事……事关重大,末将以为还是应该先回禀给皇上,再做决定。”
燕明礼气得脸色铁青。
他知道他已经失去对禁军的绝对控制了。
今夜他杀不了陆沉。
燕明礼一直盯着她,目光中充满了要把她吞下去的欲望,“既然你们一直说本王是假传圣旨,那本王今天就带你们去见皇上!”
“本王倒是要看看,在金銮殿上,在文武百官面前,你们这番谋逆的言论,还站不站得住脚!”
改变战场。
巷战失败了,但是他还想参加宫斗。
他要把这件事闹大,闹到朝堂之上,用他多年经营起来的势力和名望,把陆沉、沈时微,以及整个陆家军,全部碾死。
“好的。”
陆沉终于说话了。
他依靠在轮椅上,虽然呼吸很微弱,但是唯一的一只眼睛却很亮。
“也想问一下皇上,他治下的京城,为什么变成了王爷可以随便设伏、随便调兵的屠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