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艰难地说,“因为她说,那天我喝醉了……”
我想起婚礼那晚,爸爸的烂醉如泥。
我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紧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爸爸抬起头,眼里有光,“生下来,乐悠,你要有弟弟或妹妹了。”
那束光,是希望。
是我很久没在他眼里看到的东西。
“房子呢?”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爸爸别过脸去,“先住着……以后再说。”
他没否认过户的事情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,“如果是,我认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我爸有些气急败坏的打断我,“是!一定是!陈乐悠,你不喜欢可以滚出去!”
我看着他气得发红的脸,忽然明白,我输定了。
输给一个未出世的孩子,输给爸爸对“重生”的渴望。
走出医院,阳光刺眼。
我给林晖言打电话,响了很久他才接。
“我爸要有第二个孩子了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。
“晖言,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陈乐悠你……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从他在我爸的婚礼上松开我的手开始。
从我看见他揽着他同事的肩开始。
有些答案,有些结果心里清楚就好。
林晖言三十了,我一个背着像笑话一样的家庭重担、连自己家都回不去的人。
妈妈日记里写着,“爱是奢侈品,穷人要不起。”
她说的穷,不只是钱。
我搬出了林晖言的公寓,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