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骇然,此人神力,竟比上次交手时更强三分!
“再来!”项羽长啸,霸王戟划破空气,带起凄厉呼啸,直劈而下!
宇文成都咬牙硬架。
“铛!铛!铛!”
一连十戟,戟戟重若山岳!
宇文成都只觉双臂骨骼欲碎,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胯下赤兔马通灵,感知主人危殆,长嘶一声,竟在戟风笼罩中生生侧移半步,险险避过戟锋!
“好马!”项羽赞了一声,戟势却不停,如狂风暴雨,将宇文成都完全笼罩。
三十合。
宇文成都金甲已被戟风划开数道裂口,肩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汩汩涌出。
他呼吸粗重如牛喘,眼前阵阵发黑,全凭一股悍勇之气支撑。
而项羽,气息悠长,戟法愈见沉雄。
“董成都!”项羽一戟逼退他,忽然喝道。
“你已力竭,再战必死!投降吧!”
宇文成都以镗拄地,呕出一口血沫,嘶声大笑:“战场上……只有战死的将军,没有投降的懦夫!”
他催动赤兔,竟再次扑上!
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敬意,随即化为决绝。
大哥的大计,天下苍生……不能因一时之仁而误。
霸王戟上,乌光暴涨。
这一戟,再无保留。
“轰——!”
宇文成都连人带马被震得倒飞出去,凤翅镗脱手,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。
赤兔马四蹄踉跄,却拼死扭身,以脊背接住主人,长嘶着向潼关城门狂奔!
“放箭!掩护少将军!!”城头李傕嘶吼。
箭雨倾泻,暂时阻住追兵。
项羽驻马,望着那道金色身影消失在城门后,重瞳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。
“攻城!”项羽声音低沉。
“今日起,日夜不休,轮番猛攻,某倒要看看,这潼关……能守到几时。”
半个月后。
潼关城墙上,血迹层层叠叠,已凝成黑紫色的厚痂。
墙垛残破,箭孔密布,空气中弥漫着尸臭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西凉军士卒倚着墙根,目光呆滞。
许多人包扎着渗血的绷带,抱着兵器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这半个月,靖难军攻城一轮猛过一轮,昼夜不停。
关内守军从最初的八万,已折损近半。
但潼关,依旧屹立。
宇文成都肩缠白布,血迹隐隐。
他每日亲临城头督战,伤口反复崩裂,脸色苍白如纸,唯有一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少将军。”李傕走上城楼,低声道。
“丞相又从长安调来两万新兵,粮草器械足够支撑三月,只是……军心疲敝,恐非长久之计。”
宇文成都望着关外连绵不绝的靖难军营垒,缓缓道:“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姬轩辕的主力。”宇文成都声音沙哑。
“项羽、杨再兴所部,多是骑兵,不善攻坚,他们这半个月的猛攻,不过是在消耗我军,也是在等,等姬轩辕带着真正的攻城器械,和那些……能一锤定音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关外靖难军大营,忽然响起震天欢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