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容颜绝世,此刻更添三分英气,七分喜色,看得满堂女眷目眩神迷。
西厢门开,甄宓凤冠霞帔,红盖头遮面,由两位喜娘搀扶而出。
虽看不见容貌,但那窈窕身姿、优雅步态,已让众人暗赞。
两人走到厅中,相对而立。
刘协深吸一口气,朗声宣诏:“朕闻乾坤定序,阴阳和合,今有大司马姬轩辕,忠勇体国,功盖社稷,甄氏女宓,贤良淑德,宜室宜家,二人情投意合,天作之合,朕承天命,主此良缘,愿尔夫妇,白首同心,永谐琴瑟,共扶汉室,同保山河,钦此!”
声音稚嫩,却字字清晰。
满堂肃然。
姬轩辕与甄宓双双跪拜:“臣(民女)谢陛下隆恩!”
司马徽起身,走到二人面前,温声道:“文烈,你父母早逝,为师便代行长辈之职,今日你娶甄氏女,当敬之爱之,相守白头。”
又对甄宓道:“甄姑娘,文烈性情外柔内刚,心怀天下,你既嫁他为妻,当辅佐内帷,使其无后顾之忧。”
两人再拜:“谨遵老师教诲。”
接下来是合卺礼、结发礼、拜堂礼。
一套流程走完,已近午时。
礼成,甄宓被送入洞房。
临别时,姬轩辕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温柔:“宓儿,等我。”
红盖头下,甄宓轻嗯一声:“侯爷……莫要喝太多酒。”
新人送入洞房,宴席正式开始。
但这婚礼的宴席,又岂是寻常吃酒那么简单?
姬轩辕早有安排,宴设顺天城南,毗邻沽水的一片空旷河滩。
此处地势平坦,视野开阔,河滩上已搭起数座高台,虽为临时搭建,却气象恢宏,颇有几分……未来铜雀台的雏形。
宾客移步至此,依序登台。
文官居左,武将居右,各地使者居后。
高台之下,是一片被清空的长宽各两百步的沙场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沙场四周,不知何时已列满了靖难军精锐。
玄甲铁骑、重甲步卒、弓弩手、长枪兵,各依战阵肃立,虽未动,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弥漫开来。
这不是婚宴,这是……阅兵场。
不少使者脸色微变。
姬轩辕这是要借婚礼之名,行示威之实!
果然,酒过三巡,姬轩辕起身举杯,环敬四方:“今日姬某大婚,承蒙陛下亲临,诸公远来,不胜感激,然宴饮无趣,当添些彩头!”
他击掌三声。
一名侍卫大步走到台前,高声宣读:“大司马有令,今日武将比射,以助酒兴!”
“凡在场将士,皆可参与,各带雕弓良箭,将一领西川蜀锦战袍,悬挂垂杨之上,袍下设一垛箭靶,百步为界!”
“能射中箭垛红心者,可取树上红袍,赐黄金百两!”
“射不中者!”
侍卫顿了顿,声音更亮:“罚辕台烈酒一杯!”
“哗——!”
满场哗然。
很快,庭院中央清出大片空地。
百步外,一株垂杨柳上,悬着一领大红蜀锦战袍,阳光下流光溢彩。
袍下立一箭垛,红心鲜明。
高台上,文官们纷纷探头观望,各地使者更是打起精神,这是窥探靖难军将领实力的好机会。
姬轩辕身侧刘协好奇问道:“大司马麾下,何人箭术最佳?”
姬轩辕微笑:“陛下且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