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司马亲率主力西征,但分兵两路,一路佯攻潼关,吸引董卓主力,另一路走武关小道,奇袭长安,同时,令北疆边军联合南鲜卑和辽西乌桓,牵制慕容、阙居,此策稳妥,胜算七成。”
贾诩沉默片刻:“下策……鲜卑缺粮,匈奴内乱,可派死士,将病死的牛羊投入草原溪流河源,再遣商人,以低价将染疫的牛羊肉输入草原部落,如此,不消三年,鲜卑匈奴人口,十之可除三四。”
“……”
阁内死寂。
田丰沮授倒吸一口凉气,周瑜手中羽扇顿住。
就连郭嘉,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,深深看了贾诩一眼。
毒。
太毒了。
此计若行,草原将成人间地狱。
届时莫说十万大军,便是百万控弦之士,也将在瘟疫面前土崩瓦解。
完全不必动用大军,只需一些死士、商人,一些染疫的牲畜,便能杀人于无形。
姬轩辕沉默良久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师兄下策……过于伤天和,不可用。”
贾诩点头:“诩亦知此策有违天道,故列为下策,然乱世用重典,非常之时,当思非常之法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大司马既不用下策,那诩建议……取中策,稍作变通。”
“如何变通?”
“西征主力,不急着攻潼关。”贾诩手指舆图。
“先取河东,河东富庶,更兼盐铁之利,若得此地,则粮草可自给,更可威胁长安侧翼,同时,遣使联络马腾、韩遂,彼等与董卓素有旧怨,若能说动其出兵牵制,则董卓首尾难顾。”
姬轩辕眼中精光一闪:“师兄此计甚妙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诸公以为如何?”
荀彧沉吟道:“文和师兄之策,确为老成谋国,先取河东,稳扎稳打,既免孤军深入之险,又可积攒实力。”
郭嘉、周瑜、田丰、沮授亦纷纷赞同。
姬轩辕拍案:“既如此,便定中策!先取河东,再图长安,北疆由永曾镇守,联合和连部,以守为主,震慑慕容、阙居。”
他看向贾诩,郑重抱拳:“得文和师兄,轩辕如得子房,愿拜师兄为太中大夫,留参司空军机,望师兄勿辞。”
贾诩起身还礼:“诩,必竭犬马之劳。”
议定大计,众人散去。
阁内只剩姬轩辕与贾诩。
贾诩忽然低声道:“大司马,诩还有一言。”
“师兄请讲。”
“董卓麾下,除董成都外,尚有李儒为谋主,此人机变百出,不可小觑,更兼西凉军残部仍悍勇,强攻恐伤亡惨重。”
“诩在长安时,知李儒与董卓女婿牛辅不和,或可……从此处下手。”
姬轩辕心中一动:“离间?”
贾诩点头:“正是,牛辅掌部分兵权,若其与李儒内斗,西凉军必乱,届时再取河东,事半功倍。”
“好!”姬轩辕击掌。
“此事便劳师兄谋划。”
贾诩躬身:“诩领命。”
走出东暖阁时,已是夕阳西下。
晚霞如血,染红顺天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