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琉璃,等等我!”
顾瑾焱从暗夜中疾驰而来,片刻间追在她身旁。
殷琉璃惊讶的看着他,“顾瑾焱,你怎么来了?”
善亲王看了两人一眼,“是本王叫他来的。深更半夜,你个姑娘家身边总要有个人,护你周全才是。
焱儿,本王请你的世子妃辛苦一趟,你不介意吧?”
殷琉璃,“……”
没想到这位老王爷还挺心细。
“见过皇叔祖。”
顾瑾焱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“皇叔祖难得夸焱儿,觉得我中用一回。”
“哼……”
善亲王板着脸说,“这些年来都是懿儿把你惯坏了,身为皇族子孙,成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,成何体统!
没想到这丫头一来,你倒收敛了许多,也干起正事来了。”
东南水患一事,让他对顾瑾焱这个纨绔子弟大有改观。
就凭他敢对圣祖遗物下手,换做旁的皇子皇孙,估计没几个有那个胆子的。
“皇叔祖教训的是。”
顾瑾焱呲牙一笑,冲殷琉璃挤眉弄眼的说,“焱儿以后,一定跟琉璃多干正事。”
殷琉璃挠了挠鼻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么正经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总叫人觉得怪怪的。
……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刚进善亲王府邸,就听见里面隐隐传来凄厉的叫喊声,“我好难受啊……”
“阿英!”
善亲王脸色一变,脚下加快了步伐,急匆匆的询问下人,“王妃如何了?她如何了!”
殷琉璃眉头微蹙,隐约察觉出空气中,弥漫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跟随善勤王的脚步,她和顾瑾焱进了一座院子。
院子里布置的错落有致,亭台楼阁,假山流水一应俱全。
一个小小的鱼池中,游弋着数尾花色各异的锦鲤。
殷琉璃微微眯眸,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凛冽。
“安乐郡主,随本王来。”
善亲王走的太急,眼看着进屋了,才发现殷琉璃还在院中,只好停下脚步。
“老王爷,叫人掌灯。”
殷琉璃蹙眉道,“把院子照亮些,我好查看。”
“院子?是院子哪里出了问题吗?”
善亲王连忙吩咐下人,“来人,掌灯!”
殷琉璃点了点头,“是,先去看看老王妃再说。”
善亲王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。
这间院子,自打他与王妃成亲就住在这里。
几十年了也没动过里面的东西,一直相安无事。
就是出问题,也不应该出在这院子里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……我喘不上气、我好难受啊……”
一进屋,一位花甲之年的老王妃,身上捆的跟粽子似的,在床上翻滚哀嚎。
手脚虽被死死困住,身体却像不停的扭摆、蠕动。
苍白的脸上泛着一抹青黑之气,一双眸子,黑瞳几乎缩成一线,口唇机械的一张一合,俨然不似活人。
一屋子的伺候的人不知所措,只是围着她乱哄哄的哭喊,
“母妃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祖母,你不要吓唬孙儿啊!”
……
“都让开。”
善亲王几乎扑到床前,按住老王妃不停扭摆的身子,急声道,“阿英,我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