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，林小鱼正戴着呼吸面罩，那是避免她在睡眠时因神经微弱而忘记呼吸的辅助设备。
听到动静，她摘下面罩，露出那张苍白却有灵气的小脸。
“哥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林默熟练地摇高床头，打开关东煮的盖子，挑了一块煮得软烂的白萝卜，吹了吹，递到她嘴边。
“趁热吃，是你喜欢的。”
小鱼张开嘴，小口地咬着。
“烫吗？”林默问。
“不烫……很暖和。”小鱼眯起眼睛，露出一个满足的浅笑，“哥，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？”
林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心情确实不错，因为结单的顺利，更因为离晋升的目标，就只差一步。
“小鱼。”
林默放下筷子，语气变得郑重。
“医生说的那种新疗法，快要准备好了。”
“要做手术吗？”小鱼有些害怕，下意识地抓住了被角。
“不是手术。”林默摇了摇头，他思考了一下措辞，决定不再用“保安”的借口来搪塞。
“是要送你去一个……新的世界。”
“新世界？”小鱼歪了歪头。
林默的声音低沉平缓，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，“在那里，没有病床。”
“你可以奔跑，虽然会累，但你的双脚能踩在地上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在那里，你也可以闻到泥土的味道。”
……
林默说了很多，他没有描述三角洲中的枪林弹雨，他诉说的，是普通人最正常的生活，却是小鱼梦寐以求的“感觉”。
痛觉、听觉、触觉。
对于常人来说，那是三角洲行动的极其真实的体验；但对小鱼来说，那是活着的证明。
小鱼听得很认真，那黯淡的眸子里，渐渐亮起了光彩，突然，她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触碰了一下林默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