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凄厉的狼嚎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在山谷里撞来撞去。
他又接连嚎了几声,学得极像。
崖顶上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传来骂声:「操他娘的,是条独狼!吓老子一跳!」
火把的光晃了晃,缩了回去。
苏克萨哈慢慢吐出口气,回头,目光扫过刚才弄出响动的那个白甲兵,那是多尔衮贝勒的家生包衣护军——今儿跟著苏克萨哈翻墙的白甲兵中一多半是这种家生包衣护军。
那兵脸色煞白,头都不敢抬。
苏克萨哈没说话,只是用手刀在自个儿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。
那兵身子一抖,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「走。」苏克萨哈低喝一声。
队伍再次动了起来,速度比刚才更快。
到了崖根底下,仰头看,破损的边墙在微露的天光里显出狰狞的轮廓。
「就是这儿。」布颜图指著一段塌了大半的墙体,「有缝能上去。」
白甲兵们不吭声,默默地取出飞爪、绳索。动作麻利,透著老练。
他们像壁虎一样贴了上去,悄无声息。
……
黑谷烽火台上,值夜的明军哨兵裹著破棉袄,靠著垛口打盹。
百总赵士忠提著裤子从茅房里出来,嘴里骂骂咧咧:「这鬼天,冻死老子……」
他话还没说完。
几个黑影突然就从垛口外面翻了进来!
落地没声儿,刀光一闪。
门口打盹的哨兵哼都没哼一声,就软了下去。
赵士忠魂都飞了,张嘴要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