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炕桌本来就大,正好能挡住底下的动静。
胡天九那只大手也伸在桌下,摸摸搜搜,也不知道抠哧啥呢。
张汉八一听这话,当场就不乐意了,酒杯子差点抡飞。
“你可拉倒吧胡天九,你也就镇上混两天,回来装犊子。”
“你在我面前摆啥谱?在镇上我认识的人不比你多?你多鸡毛啊!”
“我上次是被好几个人堵了,也就我扛揍,换成你。”
“牙都给你掰下来,眼珠子都给你抠出去!”
“你跟别人吹牛好使,在我面前不好使,你得叫我一声八哥!”
他那酒杯子一晃,酒点子溅旁边一个狐朋狗友身上。
那人赶紧用手擦了擦,撇撇嘴,敢怒不敢言。
胡天九当场就炸了,咧着嘴扯着嗓子,就要下炕干仗。
“哎呀我凑,咋的?你是想跟我支棱两下子?”
“要不咱俩下地试一试,你看我今天干不干趴下你就完了!”
“说你完犊子你还不乐意,那陈铭咋没收拾到我头上呢?”
他说着就往起撸衣服,一副真要动手的架势。
张汉八更是满肚子不服气,上次被陈铭收拾完,气一直没处撒。
现在一看胡天九这么装,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
这俩货都不是啥好鸟,在屯子里就是鬼七王八的癞头子。
在镇上碰着也是谁都不服谁,就比谁认识的人多。
可在镇上那些所谓大哥眼里,他俩就是屯老二,狗屁不是。
有事让他们跑腿,出事让他们顶缸,啥便宜没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