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今樾全程跟着谢时蕴,一起进的郑家坞堡。
萧彻的问题他能回答,但王今樾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谢时蕴一眼。
郑家坞堡一事完全由谢时蕴主导,他们能平安出来,也全有赖于谢时蕴谋划。
要不要说,要不要由他来说,都该由谢时蕴来决定。
谢时蕴不甚在意地抬手,示意王今樾随意。
王今樾得了谢时蕴的首肯,这才将他们进入郑家坞堡发生的事,给萧彻说了一遍。
当然,他们的怀疑也说了,“我和阿蕴都怀疑,郑家与异族勾结。郑家那么果断地杀了郑家家主,就是为了掩盖此事。”
当然,郑家杀郑家主,绝不是为杀而杀,而是……
“毕竟郑家主胆小怕死,郑家族老怕郑家主经不起逼问,说出不该说的话,索性先下手为强杀了他,对外说是畏惧镇北王之势自杀,既能灭口又能达到示弱的效果。”
“郑家主因何而死不重要,本王也不在乎,多背一个逼死郑氏家主的名声,但是……”萧彻话锋一转,目光也随之落到了谢时蕴身上,“本王不能,平白背负骂名。”
“郑家与异族来往之事,本王也有耳闻,但郑家行事十分隐秘,别说物证了,便是连目睹的人证都没有。”萧彻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上身前倾,俯身逼向谢时蕴,“郑家行事这般谨慎,你确定,你能在郑家的账本上,找到本王想要的证据?”
“没找到证据,那就请王爷委屈一点,收下郑家一半的家产。”谢时蕴和萧彻一样,同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上身前倾与萧彻对视,半点不惧萧彻那张鬼脸面具,和他面具下幽深、充满威压的目光。
真要找到了,郑家私通异族的罪名,萧彻就不是背负骂名,而是英明。
所以……
“王爷没有任何损失,不是吗?”有损失的是她。
若她没有找到,郑家私通异族的骂名,郑家那一半的家产,就得归萧彻了。
当然,她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。
萧彻的人查不出来,并不表示她也查不出来。
查账,查的是账本,但更多的还是账本之外的东西。
不过,谢时蕴觉得,这些就没有必要跟萧彻详说了。
比起解释、承诺的话,她更喜欢用结果、用事实说话。
萧彻只要知道,他不会亏就行了。
“本王的名声,不是损失?”谢时蕴还真是,不把他的名声当回事。
虽然他没有名声,但他自己败坏的,跟谢时蕴败坏的,那能一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