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不等王今樾询问,就主动说起前因后果,“下人说,家主昨晚得知,镇北王带兵抄了卢、裴等大家族,神色就很不好。随后,家主就把下人全赶走了,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。”
“今日辰时已过,下人还不见家主出来,就大着胆子推门而入,却没想到……”郑起源叹了一声,背脊也佝偻了几分,眼角沁出了几滴泪珠,“家主留下遗书,说是他这个家主失察,害了郑家,愿以死谢罪,只求王爷和王少主能高抬贵手,给我郑家妇孺一条生路。”
“唉,何至于。”王今樾心知,郑起源的话,能有两分真就不错了,但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。
为郑家主,也为郑家。
“是呀,何至于呀。”郑起源也跟着哀叹,借题发挥道:“我郑家又不是卢、裴那等,只知鱼肉百姓的商贾。我郑家以诗书传家,堂堂正正做人,便是有错,认打认罚就是,怎么就到了以死谢罪的地步?”
“是呀,郑家只是失责而已,我与镇北王也没有怪罪郑家。怎么就到了,以死谢罪的地步呢?”王今樾停下脚步,看向身侧的郑起源。
这个问题,他也想知道呢。
“是,是呀。我也不知道,家主在想什么。”郑起源一惊,强自镇定地开口,心里却是惶恐不已:王少主不会真的发现了什么吧?
郑起源慌乱不已,王今樾却是收回目光,示意郑起源带路,“走吧。”
郑家之事,比他想的更为复杂。
——
接下来的路,王今樾没有再问什么,郑起源也没有说话,郑家其他人更沉默,甚至连看都不看王今樾和谢时蕴,只默默地跟在后面。
有几人,脸色明显凝重了起来,借机悄悄地离开。
他们自以为做得隐秘,没有人发现。却不知谢时蕴全都看在眼里,只是没有说罢了。
没必要。
外面有萧彻派来的兵马守着,郑家人跑不掉。
只要郑家有问题,她早晚能查出来。
郑家要是没有问题……
谢时蕴随同郑家人走进灵堂,看着正中央被死死盖紧的棺木,心中明了。
郑家有没有问题先放在一边,郑家主的死……
一定有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