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恶的是,谢时蕴生怕他听不懂,还恶意满满地加了一句好走。
他可以肯定,今天从谢家大宅出去后,满建安的人都知道,他被谢时蕴一把铜钱“送走”了。
“大人官职不大,心眼也小得很。我怎么羞辱你了?又怎么咒你来?来来来……咱们来细细分说。”谢时蕴摇头,一脸失望样。
她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抬手示意小吏松开邓大人,“这是谢家,他要能伤我半分,王、萧、崔、荀、桓五家就不配立世了。”
她的谢家大宅,可是有当世五大顶级世家送来的部曲。
若是当着这五家部曲的面,被一个小官所伤,那伤的不是她谢时蕴,而是五大世家的颜面。
不用等天黑,这位邓大人就会身败名裂,无立足之地。
两小吏一听,当即松开邓大人,并后退一大步,以示他们跟邓大人无关。
邓大人没有掣肘,可也不敢动。
他僵在原地,一张脸又红又黑,羞愤交加,指着谢家女郎,手指直颤,“好好好,好一个谢家女郎,我且看你得意到几时。我是奈何不了你,等你到石勒手中,我看你还怎么嚣张。”
“不需要等,你很快就会知道,我有多嚣张。”谢时蕴轻笑出声,右手一扬,芊芊玉指轻点邓大人,“告诉我们的陛下,我要邓大人做家奴,随我去叛军大营。”
“谢时蕴,你敢!”邓大人这下子是真的慌了,他失控的大叫出声,连尊称都忘了喊,直呼谢时蕴的名字。
“你且看看我敢不敢。”别说只要一个邓大人了,就是她要邓氏一族全去死,朝廷也会答应。
作为“和谈”的唯一条件,她对朝廷最有话语权的时候,就是她没有去叛军大营之前。
为人威逼、诱骗她答应石勒的条件,只要不损害朝中那些重臣权贵的利益,她就是要换个皇帝,他们也会应。
毕竟,她孤身一人,没软肋也没有弱点。
那些人,只能用民意、大义来逼她,而无法强压她。
“谢时蕴,你不要欺人太甚。我真以为,石勒提出非你不可,我们就怕了你吗?”邓大人又慌又惧,却突然变脸,傲慢地拿下巴看谢时蕴,“你猜朝中那些大臣,为何不把你昨天提的要求当回事,只命我随便抬几箱铜钱来?”
“你猜,他们为什么不怕你闹事?”邓大人上前一步,恶意满满地看着谢时蕴,高扬的下颌,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张狂。
“你们手上有什么底牌?”谢时蕴轻敲扶手,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,便直接问了出来。
“谢五爷!”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邓大人也不藏着掖着了。
这张牌早晚要打出来,他现在打出来,还能保自己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