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蕴转身,朝哭喊的那群人作了个揖,“诸位的话,我刚刚听了一耳朵。若有机会,我会如实禀报圣上,为诸位求一个公道。”
“多谢女郎。”
“女郎大恩!”
闹事的那群人激动的立刻跪下,嘭嘭的给谢时蕴磕头。
有那么一瞬,谢时蕴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这群人,真的是甘严寺那些惨死妇孺的家人。他们是真的,在为死去的家人讨公道。
可谢时蕴又清醒的知道,这绝不可能。
先不说,那些惨死的妇孺,十有八九是被家人当货物卖给汝南王的。
就说现在这个畸形的世界,阶级等级犹如天堑。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个胆量站出来对抗权贵,去为死去的家人要一个公道。
他们只会觉得,一切都是被害者的错。不然权贵为何不欺辱别人、不虐杀别人,只欺辱、虐杀你呢?
这让人无力的世界。
谢时蕴深深地呼了口气,将心中的浊气与不忿全都吐出来,随传话的侍卫步入皇宫。
大晋的皇宫以黄、红为主色调,整个皇宫没有过高的宫殿,以至于宫墙也不算高,少了一份天家高高在上的威严。
皇宫的殿室很多,鳞次栉比,透着东方独有的美学与写意,让人忍不住放松心情、放缓脚步,多看两眼。
“可惜了。”谢时蕴收回目光,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。
可惜了,这么美、这么有韵味的宫殿,很快就会毁在叛军的手中。
——
“女郎,圣上和诸位大人都在里面!”侍卫在殿门口停下,抬手示意谢时蕴独自进去。
谢时蕴点了点头,抬脚跨过门槛。
然,脚还未放下,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厉哼,“大胆谢时蕴,你可知罪!”
谢时蕴抬起的脚,在半空中滞了一下,随即高举手中的牌位,大步走了进去,“原来圣上召我进宫,不是为了还我公道,而是问我罪来的?看样子,我不该带着我谢家的祖宗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