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管家一揖到底,腰快弯到地上了,可以说是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。
谢时蕴满意了。
只要跟她一起黑姓刘的,那就是她谢时蕴的朋友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谢时蕴上前,虚扶了崔管家一把,比崔管家还诚恳地开口,“你们崔家太客气。我生父与薛氏育有两个儿女,他们的长女就比我小半岁。我虽然不能理解,他们感动天地、感动节操却因为种种缘故,相爱而无法相守的爱情,但我尊重他们。”
有崔管家的话在先,谢时蕴就顺势,不再喊刘宗瀚为父亲了。
天知道,她每喊一句“父亲”,都要被恶心得反酸、想吐。
感谢崔少主。
她决定原谅崔家昨晚的冒犯。
毕竟,人家赔礼了不说,今天还给她搭了一个好戏台。
谢时蕴的心情好极了。
为了不让人看出来,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,这才幽幽开口,“我母亲早逝,我身为人女,虽然尊重刘老爷的选择。但我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,让他们光明正大的结为夫妻。”
“这么多年,真正是委屈刘老爷一家四口了。让薛氏没名没分的跟着刘老爷不说,还让他们的宝贝儿女,顶着生父不详、奸生子的名头过活。”
“站在我母亲的立场上,我自是没有错的。但站在生父的立场上,我属实愧为人子。”
谢时蕴用力挤出两滴眼泪,一脸感激地看着崔管家,“幸亏刘老爷一家,遇到了崔少主,这才守得云开见月明,终于能光明正大的与心上人一家团聚了。”
“我真的是太感动了!”
“崔少主品性高洁、至情至性,乃我辈楷模。请崔管家千万要转告崔少主,谢时蕴在此感谢崔少主的帮助。来日要是吃刘老爷一家的席,我一定好好的敬崔少主一杯。”
她可是想吃刘宗瀚一家的席很久了,希望崔少主是个好人,用完刘家就丢,让她有机会敬崔少主一杯。
崔管家不懂“吃席”的意思,可看谢时蕴那双明明带笑,却让感觉寒意的双眼,莫名闪过一抹不安。
这位谢家女郎,绝非善类。
少主为了姓刘的一家,与这位交恶是不是做错了?
崔管家很不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