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刘年睡得很沉。
醒来时,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。
客厅安静,窗外黑着。
他躺在床上,手指被重新包好,身上的疼也轻了许多。
可恍惚之间,他看到沙发边上,坐着个白影。
沈芸纱没有出声,只守在那里,桃木剑靠在膝边。
刘年眼皮子一跳。
“三姐?”
沈芸纱立刻起身。
“醒了?喝水吗?”
刘年点头。
她倒了水,扶他坐起来。
杯沿碰到嘴边,刘年喝了两口,嗓子舒服了些。
房间又静了。
刘年低头看着包成粽子的手。
突然想起他憋了很久的疑问。
从红枯喜楼回来后,脑子里一直卡着一段画面。
伶音的回忆里,夹进了戚镇山在死牢里的片段。
那段记忆很怪。
不像是旁观,更像戚镇山的东西,硬塞进了他的魂里。
铁链,血水,土墙,还有一个白色罗裙的女子。
当时刘年虽然看不清她的脸。
可每次想到那里,刘年都会想到三姐。
戚镇山是阳门第八将。
沈芸纱,是群里的三姐。
这两个人怎么会扯到一起?
他想问问三姐,认不认识戚镇山。
可最近的麻烦事儿,一件接着一件,总让他没有机会问。
三姐见他一直不讲话,心里也乱了。
白天练成阳煞细丝,按理该高兴。
可他醒来后,先沉默了这么久。
他是不是在想道门祖庭?
是不是在想浩劫?
是不是早把自己的命算进去了,只是怕她们担心,才每天插科打诨?
三姐越想越难受。
刘年平时爱贫,嘴也欠,见了漂亮姑娘还容易跑偏。
可真到了事上,他从没躲过。
红枯喜楼是这样。
平城是这样。
昨夜南丰出事,他心里恐怕已经决定要往里冲了。
三姐低下头,紧紧攥住衣袖,心里不是个滋味儿。
刘年正琢磨怎么开口,忽然发现三姐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他一愣。
“三姐,你咋了?”
三姐抬手擦了擦脸。
“没事!”
“你这叫没事?你都哭了啊!”
三姐别过脸去拼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