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贴墙偷听的小护士吓得浑身一激灵,猛地站直身子,手里攥着体温计,低着头若无其事地沿着墙根巡起逻来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谢殊恍若未见,径直穿过走廊,没有回自己的病房,而是走到了隔壁的隔壁——原田雅子的家属院病房门口。
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,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晃悠悠的。他怀里紧紧捏着那叠存单,太厚,衣兜塞不进去,只能就这么攥着,边角硌得掌心发疼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心里暗骂:没办法,只能拿着,这些臭钱。
窗外的雨声依旧哗哗作响,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,先前震天的雷声渐渐远去,只剩连绵的雨丝缠缠绵绵,听着倒像是一曲单调的催眠曲。
谢殊脑子其实清醒得很,方才那疯疯癫癫的模样,摇摇晃晃的步子,全是演给真田绪野看的,若是半分破绽露出来,今晚怕是难脱身。只是淋了雨,又折腾了大半宿,本就发着高烧,此刻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,头也昏沉得厉害。
他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空无一人,这才缓缓吸了口气,抬起手,指节微屈,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。
“咚咚咚。”
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散开,格外清晰。
门内静悄悄的,没有半点反应。
谢殊耐着性子,又抬手敲了三下,力道比方才稍重些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敲门声落下,走廊里依旧只有雨声,门内还是毫无动静。
成木介和原田雅子不知道在干什么, 跟两个聋子似的。
反倒是真田绪野露出身体: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你他妈NPC啊,我干点什么你都问干什么?”
谢殊没好气地低声骂,手里没枪,底气不在,不敢使劲作。
他安静地转头:
“我想雅子小姐了,过去看看她。”
“你想她干什.........?”
话音未落,房门被拉开,谢殊看见衣衫不整的成木介。
成木介腰间没有皮带,衬衫的扣子也系得歪歪斜斜,最上面的一颗都被扯掉了。
见是谢殊,他微微一愣后鞠躬:“真田军曹,你有事吗?”
“我找雅子。”
谢殊问:“方便进去看吗?不方便的话,我半个小时之前来?”
“.........方便的。”
成木介微微侧身,声音高了一个度:“真田军曹,你进去吧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屋子里面干什么好事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