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的疼。
理智又在她耳边冰冷的嘲笑:【不会给你吹个头发就感动了吧?他现在对你毫无防备,赶紧让他喝水啊!你不会又心软了吧?】
是啊!
机不可失时不再来。
林朝朝不动声色又瞥了那柜子上的水杯出声:“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她说着要转过身。
陆予深的手却又按住了她的头:“别动,这里还有点湿,是不是坐累了?马上就好了……”
他温柔的轻哄,把她当个小孩子一样。
许是房间太安静,许是男人太温柔,许是这种矛盾又撕裂的情绪早就让她到了一个崩溃的临界点……
林朝朝再也忍不住,她猛地低下头,泪水快速在眸底氤氲,她死死地咬住嘴唇,把将要出口哽咽又压回喉咙深处……
她是想杀他啊,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?
好到让她觉得自己的复仇像个笑话,好到让她根本舍不得下手。
林朝朝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泪水一滴滴砸落在被子上,脑袋也低低的垂了下去……
“朝朝?”
陆予深发现她哭了,顿时慌了,关掉吹风机,手忙脚乱地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,不想却碰倒了柜子上的那杯水……
他吓了一跳,急忙又把吹风机拿下来,毕竟还插着电源呢。
乒乒乓乓的动静,引得林朝朝也朝那边看过去……
但发现是那杯水洒了的时候,她没觉得遗憾,没觉得可惜,只有如释重负和自欺欺人……
看吧!不是她不想报仇,是老天都在向着他。
他,太难杀了而已。
她像是一下子卸掉了心上压着的那块儿大石头,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。
陆予深把吹风筒送回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