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县案首,平昌县案首,还有嘉禾县案首黄鹤龄也陆续来到院中。
黄鹤龄见陆斗在,便笑着过来跟他坐到了一起。
淳化县案首过来时,看到陆斗也在,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。
他看了安陵县案首一眼,朝对方走了过去。
梁丛和冯照庭稍晚些过来。
梁丛看到陆斗就是一笑。
“陆师弟,这么快答完卷子,看来是思如泉涌啊!”
陆斗谦逊了一句。
“只是刚好会答。”
梁丛与坐到了陆斗这边。
冯照庭却是冷着脸,找自己相熟的人去了。
随着进到院中的考生越来越多,原本有些冷清的院子里变得热闹起来。
大家没了一开始的生疏,克制,开始攀谈起来。
“这次府试的四书题,比县试时的四书府题要难!”
有人感叹出声。
“这是个大题,比县试的题目要难得多。”
“这题有什么难的?我觉得比县试的四书题要简单多了。”冯照庭却不以为然,说了一句。
淳化县案首看着冯照庭轻笑一声。
“你觉得简单或许是没有真正破题,这道题可不是让你写穷时如何,达时又如何。”
冯照庭一听,脸上轻松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凝重,眼神似乎也在自我怀疑。
陆斗见了,就知道冯照庭八成是只理解了四书题的表面意思。
那么他的答卷,也势必会流于表面。
如果在县试时,这样答或许可以过关。
但府试的要求,肯定要比县试的要求高。
当然,既然已经交卷,再想去改,却是来不及了。
听了淳化县案首的话,院中有不少考生都愣了一下,然后有的开始怀疑,有的开始懊悔,甚至有的考生已经开始抽泣,大哭了。
淳化县首看到这群人的失态,只是冷笑。
安陵县看着这群人也眼神轻视。
两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陆斗。
见陆斗神色如常,两人眼神中或多或少,都有些失望。
“这次题这么难,各位还能提前交卷,看来都是胸有成竹,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交卷的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陆斗就见那个第二个提前交卷的青年,看了他一眼,对众人说道:
“我是第二个来的,我在三炮声响起不久交了卷,我来的时候,定远县的陆师弟就已经在了。”
青年这么一说完,院内所有人都向陆斗看来。
他们大多眼神惊讶。
淳化县案首和安陵县案首,更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。
反倒是梁丛,冯照庭并没有太过惊异。
因为在县试时,他们就已经见识陆斗三场都是第一个交卷。
安陵县案首看了陆斗一眼,呵呵一笑:
“陆师弟第一个交卷,看来这次的四书题对于陆师弟而言是得心应手。”
淳化县案首却望着陆斗轻嗤一声。
“答得快有什么了不起!考官又不看谁答得快。答得好才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等长案发了,第一个交卷的陆师弟这一场四书文能排第几。”
陆斗看着淳化县案首笑笑,回了一句:
“那就请宋师兄拭目以待了!”
淳化县案首回了陆斗一声轻哼。
他不知道陆斗答得怎么样,但是他对自己的答卷有信心。
认为自己必能在这府试第一场,取得头名。
……
经过弥封糊名,誊录,校读之后,提前交上来的二十份试卷,被封进卷箱,送到了内帘。
二十份试卷,被分为四份,分别送到了四个同考官的房中。
田通判等的都有些犯困了。
见卷箱送来,便端坐好身子,喝了一口茶水,然后伸出右手。
礼房书吏忙从卷箱中取出一份试卷,递了过去。
田通判一连看了两份试卷,都觉得不错,各自写了批语,呈荐给了知府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