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仇三公子邀请你和其余十县案首齐聚,怕就是想借这其他县案县,来挫磨你的锐气。”
“这次仇三公子不仅邀请了你和其他县的十位案首,还邀请了一些其他县来赴考的考生,以及府城内一些士子,今日如若你名声受挫,明日便会传遍青州。”
梁丛说的,陆斗已经有所预知,但还是向梁丛笑着感谢:
“多谢梁兄告知,我自会小心应付。”
陆斗和梁丛,储遂良一起往停云馆走去。
陆伯言陪在一旁。
还没到馆内,所有人都把目光看了过来。
梁丛笑着给众人介绍了陆斗和陆伯言。
有几个县的县试案首和考生,笑着过来打招呼向陆伯言和陆斗行礼问好。
不过大多数人却是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陆斗还听到了有人嗤之以鼻,小声议论他“狂生”“目中无人”什么的。
陆斗和陆伯言对还过来向他们表示友好的,一一客气回礼。
很快,仇茂之就领着一个脸色沉静的中年男人过来。
仇茂之给众人介绍过,陆斗才知道了来的这个云鸣书院的讲书姓董。
众人纷纷向这个云鸣书院的董讲书行礼。
董讲书不苟言笑,只是拱手回礼。
陆斗还察觉到,这个云鸣书院董讲书看向自己的眼神,似是不怎么喜欢。
仇茂之和董讲书在前。
管家引领十一个案首在后,进入了停云馆内。
陆伯言和其他请来见证,旁观的众人,则被安排在馆外四面回廊及临水敞轩。仇茂之为他们设座,并配有茶点。
虽然这些人并不在馆内,但透过敞开的隔扇门窗,将馆内情形一览无余,并能清晰听到对话。
停云馆内。
仇茂之先请董讲书上座。
管家则引领着陆斗和其他十个县案首,在停云馆内预设的座位各自落座。
馆内不设桌椅,而是按古礼铺设筵席(竹席),每人一席、一矮案。案上有笔墨纸砚、时令鲜果与清茶。
正中主案,仇三公子独坐。
东西两侧,各设五张书案,供十位本府案首对坐。
陆斗则被安排在南面,与仇茂之这个主人隔空对坐。
此时停云馆内所有人用审视地目光看向他。
陆斗知道这场文会,说是十一县案互相切磋,实际上是仇茂之联合其他十县案首对他的“围剿”。
不过他非但不惧,甚至体内的血液仿佛都开始沸腾起来。
古有关公单刀赴会,今有我陆斗独战群雄。
不过关二爷拿的是青龙偃月刀,他凭的是胸中一点浩然气。
何惧哉?
张弓如满月。
匣中剑已鸣。
仇茂之等众人坐好,才含笑开口。
“今日春和景明,蕙风畅怀,蒙诸位贤达、良友不弃,枉驾涉园,茂之幸何如之。
昔兰亭修禊,西园雅集,皆因文章佳话而流芳千古。吾辈不才,亦愿效先贤遗风,以文会友,以友辅仁。故特设此会,非为争一时之短长,实欲观诸君之真气。”
今日座中,尤幸得本府十一县案首齐聚——此乃吾青州文脉之菁华,未来国器之雏凤。”
言及此,他目光如清风般拂过东西两侧的十位案首,微微颔首致意。
随即,他视线转向南端孤席的陆斗脸上,声音略抬,笑意加深,语速放缓:
“更有定远陆斗贤弟,年方八岁,便已蟾宫折桂,颖悟绝伦,‘神童’之名遍传州府。今日不辞稚龄,愿与诸兄坐而论道,此等胆识与襟怀,实令茂之钦佩不已。”
今日之会,规矩甚简。园中已备下清茶、佳墨、素纸。所有诗文切磋,皆由在座前辈与廊下诸君共鉴。愿吾等思如泉涌,言出锦绣,既不负这满园春色,亦不负胸中才学。”
仇茂之笑着说完,举杯示意:“请共饮此杯,而后——让文章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