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舍没有门,内有两张木板,
上面的那张木板为书案,下面的那张木板为坐板。
来的时候,陆伯言告诉他,到了晚上,就可以把两张木板并作一块,用来睡觉。
陆斗看到别的考生,还需要掀开木板,进入号舍。
这就体现他个子小的好处了,直接一弯腰,就钻进去了……
走进号舍之后,陆斗坐在木板上试了一下,发现书案有些高之后,自己只能脚尖点地之后,无奈一笑,心里腹诽。
“设计得不合理啊,有没有考虑过八岁考生的感受?嗯?”
陆斗从考篮里拿过只能遮住三分之一号舍门的油布门帘,踩着桌板,挂到了号舍门上。
这是为了风雨倾斜,还有晚上睡觉时也可以遮点风。
从陆斗号舍前路过的考生,见到陆斗,都免不了要多看几眼。
把笔墨纸砚等考试用具,一一放好,陆斗将考篮垫到了脚下试了试,才能坐稳。
期间管理他们这片号舍区的号军,过来核对他们的考票,确认无误之后,将他们的考票收走,并嘱咐他们等考试完毕,再凭个人身份领回。
等陆斗听到书吏“唱名”,知道开始点名了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陆斗就看到书吏打扮的人,领着十几个穿着直身的男子走了过来。
陆斗看到了为他作保的陈景明。
礼房书吏拿着名册,从辰字号号舍入口,开始挨个点名核验。
陆斗莫名有些紧张。
很快,礼房的书吏就带着廪生们走了过来。
来的礼房书吏和跟来的其他廪生,都对着陆斗仔细观瞧。
不过礼书书吏的眼神是审视,而其他看向陆斗的廪生的眼神,却是透露着新奇和有趣。
礼房书吏面无表情的开始按名册上的记录开始唱名:
“定远县考生陆斗。”
已经候立着的陆斗,立马拱手揖身:
“学生在。”
答完“到”,陆斗按照陆伯言教的,看了陈景明一眼,再次开口:
“本县陈廪生保。”
其他廪生立马看向陈景明。
陈景明笑着看了陆斗一眼,然后朗声回:
“陈景明保。”
礼房书吏点点头,然后走向带着廪生们向下一个号舍走去。
有随行书吏,将空白试卷,交给陆斗。
等人过去后,陆斗还能听到廪生们的交谈。
“景明,你这胆子够大的啊,八岁蒙童你也敢保?”
“我大夏朝取才,不问年龄,我给人作保,又何须计较。”
“再说,此子虽是蒙童,才学却不输他人,我如何不敢保?”
“要是我,我可不敢给八岁蒙童做保。”
“我也不敢。”
“等到时候,咱们看看这八岁的蒙童的答卷,看看这八岁蒙童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