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……咯咯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就在这时,从床脚的衣柜里面,响起了怪异的声响。
像是喉咙被堵住的人发出的呻吟,又像是骨骼在扭曲摩擦,断断续续的声音,在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三个富江同时停下了嬉笑,她们或坐或卧,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紧闭的旧衣柜,柜门突然滑开了一道缝隙,从缝隙看进去,黑暗浓稠得如同液体。
一股阴沉的恶意如同实质般流淌而出,充斥了整个卧室。
富江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本能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在一种庞大的恶意压迫下,她们的身体变得僵硬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衣柜的门被推开了更大的缝隙。
一个惨白的身影,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,从衣柜里缓缓爬了出来。
她穿着肮脏的白色连衣裙,黑色的长发如同海草般披散,灰白的面孔满是干涸的血液,双眼充血睁大,目光流露出赤裸裸的恶意和怨恨,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三个女人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伽椰子趴在地上,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,四肢着地,像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,缓缓地向她们爬来。
“丑女……”
川上富江厌恶地看着伽椰子,她想要直起身子,却因为气场的压迫无法动弹。
而她发出的声音,让伽椰子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。
强烈的愤怒,浓烈的嫉恨,伽椰子的目光也带着某种力量,压迫着富江的大脑,挤压着富江的心脏。
“别太得意忘形了,卑贱的小丑,你这样的货色,在我面前只有一个态度,那就是自惭形秽!”
富江强撑着捂住了沉闷无比的胸口,双眼流露出来了完全不亚于伽椰子的恶意,在空气中相互碰撞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伽椰子的喉咙里发出怪声,她歪斜的头颅缓缓转动,沾着污渍的白色裙摆拖过地面,以扭曲的姿势爬向川上富江。
阴冷的寒意注入川上富江的身躯。
从耳朵,从鼻腔,从眼眶,从嘴巴,从每一个毛孔,钻进了川上富江的体内,冻住了她的每一块肌肉。周围的空气带着腥臭潮湿的霉味,包裹了川上富江的身体。
“滚……!滚远点!恶心的丑鬼!”
富江试图向后挪动,但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。
伽椰子爬上了那张双人床。
她伸出一只苍白浮肿的手,指甲缝里满是黑垢,抓向了富江的脚踝。
“别用你的脏手——!”
“咔嚓!”
话音未落的瞬间,骨头碎裂的声响异常清晰,在伽椰子的爪下,富江的脚裸如枯枝般断裂。
“嘶——!”
富江疼得仰起头,喉咙里挤出一声抽气,随即却变成了带着颤音的嗤笑。
“没品的丑八怪……少用你那只脏手碰我……”
没有丝毫的恐惧,有的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,和轻蔑的唾弃。
你也不过如此,比起你的暴力,你肮脏而又丑陋的触碰,对我的伤害更大。
川上富江仿佛在无言中说出了这样的话。
刹那间,阴冷而又沉闷的氛围,仿佛开水一样沸腾了起来。
正如伽椰子的愤怒,那受到讥讽的怒意化作了看不见的火焰,灼烧着伽椰子的自尊心。
伽椰子灰白的面孔变得扭曲而又狰狞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富江的面孔。
她沿着富江的身体向上爬去,抬起那只冰冷的手掌,摸索着富江的脸颊,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。
指甲插入富江的口腔,刮擦着上颚,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异物感。
“咔吧——”
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突兀地响起。
富江的下颌骨被掰开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,她的皮肤和肌肉被蛮狠地撕裂,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,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脖颈和床单。
富江的眼睛因剧痛而瞪得极大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但被伽椰子的力量死死压在床上。
伽椰子没有停下,她把染血的手指顺着撕裂的伤口探入,抠进了富江的喉咙深处,用力往下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