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着灵曜转身离去的背影，沈木兮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这个小少年，虽然也很是病态，但很明显，他和北辰景很不一样。
怎么会一样呢。
回想起来，即便是当初，北辰景把她囚禁在太子府的那段黑暗时光里。他也只是锁住了她的一只脚，还生怕弄疼了她。
若非当时夜王在外肆意妄为，他也不会这样做。
可这个少年，无论是眼神里的雀跃和阴暗瞬间交替的幽芒，还是他把她浑身套着铁链的行径。
都在向沈木兮透露着一个事实。
灵曜或许是和北辰景一样的病娇，但他一定比北辰景更……变态！也不会通情达理，更没有人性！
完全陷入了他自己的世界里。
……
灵曜说让她反省。
果真是等到了入夜才出现。
也不知他到底把自己带到了何处，一天都过去了，王府的人也没有找过来。
这让沈木兮的心，不由更沉了些。
破烂的木门被打开，灵曜带来了些冒着热气的馒头。
他好似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，缓缓从暗光里走出，眼睛清亮如明镜，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，仿佛之前并没有和她发生什么龃龉。
“姐姐，快吃吧，别饿着了。”
沈木兮看着被他递上来的馒头，喉头一动，还是当着他的面，咬了一口。
看着她真的乖乖吞了下去。
灵曜脸上的笑更大了。
“你哪里来的馒头？”沈木兮盯着他问。
这个屋子很破，一看就是被废弃已久的地方，此处肯定没有吃的。
灵曜并没有隐瞒：“去其他地方拿的。”
只是“拿”的吗……沈木兮有注意到，他身上崭新的血迹。
他无奈地道：“其实我也不想伤害他们，谁让他们不给我，还说我长得像通缉画像上的人，不过没关系，他们现在不会来打扰我们了。”
什么？
仅仅是拿个馒头，他居然也要杀人吗！！
沈木兮身子蓦地微微一抖，再看那馒头，胃里突然有点翻江倒海。
“姐姐放心，那些人的尸体我都处理好了，就算被人发现，也不会追究到我们这的。就像是王府里的那几个难民一样。”
难民……
“那些难民，也是被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我的杀的，但是我处理的。”他像是个虚心求表扬的孩子，睁着大眼睛巴巴看着她，“如果不这样做，姐姐看到受了重伤的我，肯定会怀疑的，后面也不能顺利带姐姐走了。”
“姐姐不会生气了吧？”他掰着手指头，咬着唇紧张地问。
“……”
就在灵曜一直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，明亮的眼神，逐渐变得黝黑时……
沈木兮突然出声了：“其实……你说的对，我早就该离开的。”
她像是终于想通了，不再违背自己的本心。
灵曜眸子忽而又亮了起来。
“不瞒你说，我早就接连逃过很多次，可都被他找到了。”沈木兮自嘲地继续道，“即便是这次留下，我也是为了骗他而已，其实我一直都在准备逃离。”
“真的？”他语气里带着探寻，好像还有些不相信。
沈木兮皱眉：“当然是，你掀开我的裤腿，看看我的脚踝就知道了。”
灵曜乖乖掀起她的裤腿，果真看到那脚踝上有一道陈旧的伤疤。
“你看到了吧，他曾经便是这样对我的，即便事情过去了很久，但那些过往，都还是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。”她说着话时，微垂的眼眸中，还适时带着一丝恨意和冷暗。
“我和你一样，讨厌他，讨厌他对我的一切占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