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住,就住了一个月。
官府通知,大雪封路,往京城方向的官道彻底被封死了。
直到十二月初九,他们才终于听说,官道解封了。
此时,大丫身上的银票,只剩下十多两了。
三人一孩穿着新买的厚棉袄,带着两个大包袱,跟着前往京城的大队人马,继续徒步赶路。
包袱里是不得不置下的两床棉絮和几十个馒头。
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才走了一日,年幼的春雷就发起了高热,小脸烧得一会红一会白,人也无精打采。
大丫心急如焚。
连忙找了当地的大夫请医问药,好不容易才将春雷的烧退了下去。
可经此一折腾,大丫怀里,只剩下二两银子。
这点钱,一文都不敢随便用了。
前往京城的路,还有三百多里。
所剩不多的银子,得留着一路上住宿,撑到京城才行。
……
此刻的上京城里,年味一日浓过一日。
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就换了新桃、悬了灯笼。
就连呼啸的寒风里都裹着几分年节将至的欢喜。
……
有钱没钱,回家过年。
有钱没钱,也要过年。
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,节衣缩食一年,就盼着在岁末年初里能痛痛快快休息几日,团团圆圆吃顿好的。
给这一年的劳碌奔波,给一家老少,奉上一个简单、隆重的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