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明吓得涕泗横流:“可殿下分明就是饮了第二壶酒才晕倒的。”
“酒盏呢?”荣皇又问。
刘太医查看太子桌案,摇头道:“陛下,酒盏已碎,碎片上已经没有酒了。”
荣天琪心头怒火再燃,目光扫过跪地瑟瑟发抖的秋明,疑心瞬间攀至顶峰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,龙气四溢。
盯着秋明冷喝出声:“适才就你守在太子身边,寸步不离,快据实交待,是谁指使你投毒害人?东宫藏的那些药,你是几时换掉的?”
秋明吓得瘫软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已经红肿一片。
泣声求饶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奴才万万不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!殿下就是奴才的天,是奴才的命根子,奴才替殿下死都心甘情愿,怎么敢陷害殿下、害殿下丢了性命啊!”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太子就你贴身伺候,还敢狡辩,拉出去砍了!”
荣皇面色铁青,厉声加重威慑,意在逼出幕后真相。
……
正在这时,一道激动的女声传来:“宇儿……宇儿你醒了,快告诉母妃,可还难受?”
守在榻边的贵妃,见儿子睫毛轻颤、缓缓转醒,喜极而泣,全然顾不上殿内的肃穆氛围。
荣承宇还未完全睁开眼,便听见父皇要斩杀秋明的怒喝。
心头一急,眼睛就睁开了。
“父皇!莫要冤枉他!”他撑着虚弱的身子开口,“秋明自幼伴我长大,忠心耿耿,他与筝儿、风儿绝无可能害我。”
荣天琪连忙上前握住儿子的手。
柔声安抚:“皇儿,你刚脱险,莫要多动伤了元气,父皇定要为你揪出真凶。”
荣承宇握住父皇的手,眼神恳切,依旧不肯松口:“父皇,儿臣了解秋明的为人,儿臣信他。”
荣天琪看着一脸苍白仍然眼神仁厚的太子,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太子还是太年轻了。
常年病弱、心性纯善的太子,怎知人心的险恶是超越任何底线的。
他身居皇位多年,见惯了尔虞我诈、背主叛主的戏码,深知这深宫之中,万事皆有可能。
越是看似忠心的人,反水后越是可怕。
因为这样的人背叛,从来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权衡利弊后的决绝选择。
一旦拔刀相向,扎向主子的地方,都在七寸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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