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小暖听完后,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落泪的陈芫。
她从未想过,当年那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,跌落凡尘之后,竟会蜕变至此。
只能说杨天明着实天资卓绝。
入仕则为前程似锦的太子近臣,经商则能白手起家、富甲一方。
奈何心性偏执、格局狭隘,终究困于执念,误人误己。
沉默良久。
雪小暖轻声开口,问出心中最后疑惑:
“这么多年,他坐拥家财,身边真的从未有过旁人?”
陈芫轻轻摇头,眼底满是悲凉:
“自京城归乡后,他与我深谈过一次。
他说,早知不靠任何女子,凭自己本事便能立身成事,当初便不会步步周旋、自毁前程。
还说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生算计,最终竟毁在了女子身上。”
“所以,他就此恨极了所有女子?”雪小暖蹙眉问道。
“倒也并非全然如此。”陈芫拭去泪水。
缓缓道:“他对两个女儿极尽疼爱,从未亏待半分。他恨的,是民妇与家母。家母就是因此郁郁而终的。”
“他抛弃妻女还有理了?”雪小暖愤愤不平。
陈芫摇摇头,哽咽着继续复述当年那场唯一的长谈:
“他说,他从未想过抛弃我们母女三人。冬梅是他堂弟和小师妹的唯一遗孤,他怎么可能不要?”
“原本打算待仕途稳固,后宅安定,便将我们尽数接入京城,是我和家母沉不住气,贸然发难,毁了他半生基业。”
“他说,命该如此,他早已认命。他和我就长谈过这么一次,从此,除非必要,他不会和我说话。”
雪小暖听得牙齿都在痒。
渣男,冷暴力,PU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