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闺女,你怎么总拿自己试针?府里下人几十名,你挨着试一遍还能学不会针灸?”
“爹,你不懂。只有扎在自己身上,是酸是麻是痛,才能清楚。下次施针时候才知道深浅轻重。”
贾怀安闻言一时语塞。
心头又是疼惜又是无可奈何。
他叹了一口气:“你这孩子!医者固然要体察针感,可也不必这般苛待自身,万一扎错穴位伤了经络,往后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?”
贾初夏毫不在意地弯了弯眉眼,顺势靠在贾夫人身侧:
“爹娘放心,初夏自有分寸,绝不会伤及要害。”
目光直直落在贾怀安手中那本蓝色封皮的古籍上,眼里瞬间亮起光:
“爹方才说带了好物回来,就是这本册子吗?”
贾怀安笑着将《域外医道偏方》递到她怀里,语气满是纵容:
“知道你已将现有医书读了大半,为父今日特意绕去书坊,所幸淘到这册孤本,里头记载了不少海外异域的医道,寻常药铺与医馆都见不着。”
初夏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捧在怀中,立刻翻看起来。
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。
贾夫人从丫鬟手里接过一碗温养气血的蜜水,递到女儿手中:
“不忙看书,快先喝些甜水压一压腿上的痛感,往后练针万万不可再这般拼命。你爹如今已是兵部尚书,你是他女儿,何苦次次委屈自己。”
初夏小口饮着蜜水,轻轻摇头:
“下人只能替我感受皮肉之痛,却分不清经络游走的酸胀滞涩,终究不如亲身体悟来得真切。我只盼着早日到十五岁,好去医学院读书。”
这话一出,贾怀安心头猛地一跳,方才压下去的那道谶语又悄然浮上心头。
进了医学院,初夏离皇上又近了一些。
因为每到学子毕业,皇上都会亲自参加毕业大典并致辞。
他收敛纷乱心绪,认真看向女儿:“为父给你寻回的那些医学院教材,你可都学完了?”
初夏摇摇头:“就是学习过程中有太多疑难,女儿才盼着早到十五岁,去医学院找夫子解惑。”
贾怀安微微蹙眉。
暗忖是否请个老太医来亲自指导女儿学医?
但又想到女儿以后到了医学院自然能够学会,眼下就让她自己折腾着,当个兴趣混着就好。
想定后,他收住笑容,郑重叮嘱女儿:
“学医刻苦是好事,为父不拦你,但万事要有分寸。日后再把自己扎得走路都不稳,为父定要收回你的针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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