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牛羊如云,散落于缓坡草甸之上,牧民跨马巡牧,尽是原生态的异域风光。
奈何戴着墨镜的巴尔一直在跟她说话。
不然她真想拿出单反相机,将眼前美景定格,回到长宁宫后挂在墙上还可以时时欣赏。
她随口应和道:“王子殿下治下的草原,果然广袤壮美,不负盛名。”
巴尔闻言,当即仰头长笑。
马蹄轻踏,与马车贴得更近:
“祖奶奶好眼光!你送我的这墨镜当真是个好东西,看什么都好看。
咱们这一路已行至半途,脚下这条主路直通塔拉城。
您若是愿意多停留几日,我带您遍历洛恩各部,奉上草原最上等的牛羊、皮毛、血玉、美酒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太阳西移。
原本青翠的草海被镀上一层鎏金,漫山遍野金光流转,当真印证了巴尔口中落日熔金的盛景。
很快,山路拐进一片丘陵。
巴尔抬手指向前方三岔路口,语气愈发热切:
“祖奶奶请看,前方便是三岔道。一条直通塔拉城,一条通往山顶。稍后我们站在山顶,将整片金浪草原尽收眼底,还能望见远方如银带盘绕的洛恩十八弯!”
话落,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。
他此前折返阿瓦分部时,已做了两手准备。
阿瓦头人已派人在往山顶的岔路上,埋好几根绊马索。
只要他一声令下,伏兵就会拉动绳索。
马车颠覆后,他则趁乱夺走那只藏有神奇射器的布囊和两只小雪弧,再悄悄溜回塔拉城。
这群人的命,他倒从来没想要。
那个瞬息间夷平两座毡房、威力恐怖的黑色圆蛋,是他心底最深的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