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尔三人进来后,雪小暖低声道:
“母体出血已止,胎儿胎心稳定。命算是保住了,接下来只需静养安胎,补足气血,慢慢恢复便可。”
巴尔紧绷的身躯骤然松懈。
他喉间发紧,颤抖着问道:“祖奶奶,阿雅何时能醒?”
“快了!”雪小暖一脸疲惫地笑了笑,“你们唤唤她吧。”
话音未落,巴图哈屯已然快步坐到床沿,俯身将嘴凑近图雅耳边。
声音轻柔又哽咽,一遍遍低唤:
“图雅,我的孩儿,听得到吗?我是阿娘,阿父也在这里,我们都陪着你,等你醒来……”
说完又再度泣不成声。
巴尔屈膝蹲在榻边,小心翼翼握住图雅微凉的指尖。
声音里满是悔恨:“阿雅……求求你,快快醒来,往后我哪也不去了,守着你,直到咱们的孩儿平安降世……”
……
此刻,客栈外面,整条长街依旧死寂。
铜铃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。
大萨满带领一众祭司立在客栈门前,低声诵经。
只是他眼底再无先前的盛气,目光频频望向二楼紧闭的窗棂,心绪早已纷乱。
方才开棺一瞬,他亲眼看见图雅肢体柔软无僵,那是亡者绝不可能有的体征。
他心底已然动摇。
难道那外邦妇人所言非虚?
图雅可敦果然还活着?
沿街百姓静静站在原地,满心期待地等着客栈里传出最终结果。
……
长街尽头忽然传来沉稳急促的马蹄碾地之声。
一辆装饰华贵、镶银描纹的王驾马车疾驰而来,在客栈门口稳稳停驻。